第323章 失控边缘与天降威压（1/2）
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金属合页发出的吱呀声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通讯声里。
冰喻踩着地面的防滑纹路快步走进来，蓝发在吸顶灯的冷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被围在控制台中间的贾营长。
“贾营长，现在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带着刚从录音室出来的微哑，却依旧保持着基金会工作人员特有的冷静，只是攥着裤缝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柒霖紧随其后，黑色战术服的衣摆随着步伐扫过地面，带来一阵裹挟着冷冽气息的风。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核心问题，语气冷硬如淬火后的钢铁：
“现场有多少人？是否出现暴力活动？有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贾营长正对着对讲机嘶吼，闻言立刻按下通话键，将对讲机往桌上一搁，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
“冰喻博士、柒霖博士。江头地铁站出口前的广场上现在聚集了大约一百来人，把正在搭建物资发放大棚的十二名工作人员围得水泄不通！
目前还只是拥堵推挤，没发生直接的暴力冲突，但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他说着抬手对着身后的技术员喊道：
“技术员！把江头的实时监控调到大屏上。”
技术员飞快地敲击键盘，指挥室正面的巨型显示屏瞬间亮起，高清画面将江头地铁口广场的的混乱场景清晰地投射出来。
凌晨一点半的夜空漆黑如墨，广场上却亮如白昼——
数十支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与市政路灯的冷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上百个拥挤推搡的人影。
十二名基金会工作人员手拉着手，组成一道单薄的人墙，死死抵挡住不断向前涌来的人群。
他们身上的黑色基金会防弹背心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每个人都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声呵斥，声音却被群众的喧哗声、谩骂声、孩子的哭闹声盖过，显得格外微弱。
地上散落着搭建大棚的铁架、卷成一团的棚布，还有被踩变形的工具袋，显然他们的搭建工作早已被迫中断。
“这些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冰喻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柒霖的手，
“广播才刚循环播放一遍，他们就已经聚集到现场了？”
贾营长抹了把汗，解释道：
“估计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听到广播里说物资有限、先到先得，就想着提前来占位置。
一开始只是十几个人，后来越聚越多，现在人数还在慢慢涨，好多人都是携家带口来的，老人孩子都有，场面越来越难控制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我已经下令让就近巡逻的外勤特工全部赶赴现场，五名特工预计两分钟后能到。”
“但就这点人手，面对上百号情绪激动的群众，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再不想办法强力干预，迟早要失控。”
柒霖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屏，视线扫过那些疯狂向前拥挤的人影，眼神深邃如夜。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来回摩挲，沉声道：
“现在人口筛选系统的最终名单还没公布，他们这么急着聚集，无非是怕自己没中签，想提前抢占物资。
这种恐慌情绪一旦蔓延，很容易引发踩踏或者哄抢。”
他抬眼看向贾营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现场的工作人员，光靠大声呵斥没用，直接以取消物资领取资格为要挟，勒令所有人保持秩序，让他们先稳住场面，等后续支援赶到。”
“好的，没问题！”
贾营长立刻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对着里面急促地喊道：
“江头现场注意！江头现场注意！立即告知所有群众，妨碍工作者一律取消物资领取资格。”
“让他们原地待命，不要拥挤，支援马上就到！重复一遍，妨碍工作者一律取消物资领取资格！”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隐约能听到现场的混乱声响，随后便是工作人员扯着嗓子传达命令的声音。
柒霖转身拿过一旁桌上基金会越野车的车钥匙，他拉住冰喻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战术手套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走，我们去现场。”
他转头对贾营长补充道：
“帮我派一名司机，我们坐越野车过去。军队这边的人手你安排，后续跟上就行，不用等我们。”
“这太危险了！”
贾营长连忙劝阻，
“柒霖博士，冰喻博士，你们是片区负责人，没必要亲自去前线冒险。
再等几分钟，军队会组织起一支小队，到时候你们跟着大部队一起过去，安全更有保障。”
柒霖已经拉着冰喻走到了门口，闻言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大屏上愈发混乱的场面，语气坚决：
“等不了那么久。现场有老人孩子，万一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先过去稳住局面，军队随后跟上即可。”
冰喻看着柒霖坚毅的侧脸，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此刻，他也想亲自去现场看看、用自己的力量做点什么。
“那好吧！”
贾营长见两人态度坚决，不再劝阻，连忙喊道：
“门口有辆越野车，负责驾驶的特遣队员已经在等着了，你们路上小心！”
柒霖“嗯”了一声，拉着冰喻快步走出指挥室。
门外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冰喻的蓝发微微飘动。
越野车的车灯早已亮起，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特遣队员利落地打开车门，两人弯腰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一声，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江头地铁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江头地铁站出口前的广场上，混乱正在持续升级。
“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妈！你们别往前挤了行不行！”
一名身材高壮的基金会工作人员站在人墙最前面，脸涨得通红，嗓子已经喊得沙哑，
“基金会广播里说得很清楚，凌晨四点才开放物资领取！你们看看现在才几点？才一点半啊！就算你们现在来了，我们也没东西发！”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铁架和棚布，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们瞧瞧，棚子都还没搭起来，物资也还没运到，你们这围着我们，根本就是在干扰我们工作！
等我们把场地搭好，物资运到了，自然会按顺序给大家发放，一人一份，绝不遗漏！”
“少废话！物资包在哪里？赶紧拿出来！”
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往前挤了挤，脸上满是不耐烦，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私吞物资？现在不拿出来，等会儿人多了，我们还能抢到吗？”
“就是！赶紧把物资交出来！”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声音尖利，
“广播里都说了物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我们不早点来，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吗？”
那名高壮的工作人员气得胸口起伏：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物资要四点才到！我们只是来搭建场地的，根本没带物资包！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搜我们的身，看看我们身上有没有物资！”
“搜身？你们基金会的人能让我们搜吗？”
先前起哄的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把物资留给自己人！
今天过后你们就要撤离了，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还舍不得给点物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你们基金会过了今天就撒手不管了！”
“你们他妈是瞎吗？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有物资的？你们能不能动点脑子啊，眼皮
一名基金会人员实在忍无可忍了：
“都说我们只是搭棚子的，物资没有就是没有，我们又不会自己把它生出来，你把这闹翻天也没用啊！”
“我不管，你们基金会那么神奇，肯定是把物资都藏在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里了。”
“对啊就是，快把物资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自己动手找了！”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推搡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工作人员组成的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每个人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被挤得踉跄了一下，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慌忙用手扶住：
“大家冷静一点！真的没有物资！我们也是按命令办事，四点准时发放，绝对不会少了大家的！
你们这样拥挤，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万一踩伤了老人孩子怎么办？”
“少跟我们来这套！”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抱着胳膊，尖声道：
“危险？等你们走了，我们没吃没喝，面对那个什么失焦现象，才是真的危险！现在不抢点物资，我们以后怎么活？”
“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冲啊！找找看他们把物资藏在哪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只是推搡的人群瞬间变得疯狂起来，所有人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拼命地往前冲，试图冲破工作人员的人墙。
“别挤！都别挤！”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现场那名身材魁梧的工作人员似乎收到了指令。
他猛地举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都他妈给我听着！所有人！原地站住！谁再敢往前挤一步，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永久取消物资领取资格！说到做到！”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人群。
“取消资格”这几个字像冰水浇头，让冲在最前面的人动作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人群的推进势头为之一滞。
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物资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没人愿意因为一时冲动而失去领取资格。
“所有人！后退！立刻后退！违令者强制处理！”
身材魁梧的工作人员趁热打铁，继续吼道。
人群出现了一阵犹豫的骚动，开始缓缓向后挪动。
在场的基金会人员们刚想松一口气——
“呜哇哇——呜哇哇——”
一声婴儿凄厉的啼哭，猛地刺破了短暂的僵持。
哭声凄厉而绝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哗声。
人群下意识地停下了推搡，纷纷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自动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只见一名穿着单薄外套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慌慌张张地往前挤。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嘴唇干裂，看起来疲惫又无助。
怀里的婴儿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哭声微弱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听得人心里发紧。
“各位长官，求求你们，行行好，给点物资吧！”
女人走到工作人员的人墙前，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被旁边的女工作人员连忙扶住。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哀求，
“我家宝宝咳嗽三天了，到现在还没药吃，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撑不住了！”
高壮的工作人员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犹豫：
“三天了还没药吃？怎么会这样？你没有跟负责物资配送的工作人员说吗？
基金会在这7天一直有提供基本生活物资配送服务啊。”
女人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着解释：
“你们基金会就只在第一天和第二天送过一次生活物资，剩下的六天就只送每日三餐。
第一天配送的时候，宝宝还好好的，我就只报了沐浴露、牙膏这些生活必需品。
谁知道宝宝第四天就突然病了，咳嗽得厉害，还发着高烧，家里的感冒药喂下去根本没用。
我去问街坊邻居借药，他们要么没有，要么就是不对症。
我想联系基金会的人，可他们说暂时还没有生活物资的配送安排，要的话就只能盼着下次物资发放的时候能有对症的药……结果谁曾想，这一等七天都要结束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广播里说物资包里有必要的药品，求求你们，先给我看看吧，或许里面有能救宝宝的药？
我保证，等四点正式发放的时候，我一定按规矩排队，绝不争抢！”
周围的群众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一名老大娘叹了口气，说道：
“这孩子看着真可怜，基金会的同志，要不就先给她拿点药吧，救人要紧啊。”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物资包既然有药，先给这宝宝用用怎么了？你们基金会也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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