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仙岳山色与甜绵私语（1/2）
与此同时，太平洋彼岸，Area-303深埋地下的紧张与忙碌，仿佛被厚重的地层完全隔绝。
而在遥远的中国东南沿海，厦门这座城市，却在冬末春初的暖阳下，显露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异样的宁静......
时值清晨，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厦门岛内的仙岳山上。
山间的健康步道蜿蜒曲折，两侧的绿植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山脚小溪为坻为屿为堪为岩。（骗你的，仙岳山根本没有溪。）
冬去春来，万物生机勃勃迸发，却远不及夏日的繁盛，枝干在蓝天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别有一番疏朗的韵味。
冰喻穿着一身基金会标准研究白大褂，蓝色的发丝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随意地坐在步道旁的一张金属长椅上，两条腿轻轻晃悠着，目光越过层叠的树梢，投向山下那片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的都市轮廓。
鳞次栉比的高楼，纵横交错的街道，远处海面泛着的粼粼波光，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却又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难以言说的薄纱之下。
他微微眯起那双湛蓝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带着泥土和草木芬芳的空气，下意识地低声吟诵起来：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吟到最后，他歪了歪头，自嘲地笑了笑，
“咦，尾联好像不是很应景……汴州是沦陷的旧都，厦门现在……好歹还算安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而熟悉。冰喻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长椅大半的位置。
柒霖在他身旁坐下，依旧穿着经典的黑色战术服，身形挺拔，即使是在这样放松的时刻，脊背依旧习惯性地挺直。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冰喻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耳尖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冰喻那头柔软蓬松的蓝发，发丝间带着一股像是冬日暖阳晒过后的干净清爽气息。
“话说，这大早上的，你把我从居委会拉来这里，不会就只是为了吟诗和看风景吧？”
柒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山间潺潺的溪流，拂过耳畔。
冰喻这才转过头，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基金会全球的21座人类聚居地，明天，2月17号，可就要全部建成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知道。”
柒霖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基金会四级人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还问。”
冰喻耳尖泛红，微微嘟囔了一句，又把视线投向前方，
“当然是带你来看看厦门……或许是吧，最后的、还能称得上平常的风景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聚居地一旦完全启用，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都会改变。
我们这些所谓的外派专家、四级研究员，下一步会被派到哪里，是进入聚居地内部维持秩序，还是被调往更前沿……或者说更危险的岗位，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划亮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四人小群聊界面，最新消息还停留在24小时前。
他轻轻叹了口气：
“艾米丽和李鸣也已经有24个小时没在群里发过消息了……他们俩平时可是天天刷屏，恨不得把海南聚居地工地上有几只蚂蚁都直播给我们看。”
“可能是工作比较忙吧。”
柒霖理性地分析道，伸手轻轻揽住冰喻的肩膀，一种无声的安慰，
“海南聚居地是南方重要的聚居地，覆盖海南全岛，建造难度肯定比其他地方大得多，他们作为核心技术人员，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发动态这种事儿本来就是人家自愿的，你又不能强求人家，别瞎想。”
（冰喻等人此刻还不知道艾米丽他们已经被调到了Area-303。）
“唉，说的也是。”
冰喻依偎着他，目光却飘向了更远处，厦门岛边缘的东渡码头方向。
即使隔得这么远，依然能看到几个巨大的、漆成红色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般屹立在海岸线上，那是厦门市各类物资进出的枢纽之一。
“据龙安那边透露的消息，基金会决定在厦门发放125万个聚居地入住名额，到时候由人口筛选系统随机决定，这个人数……足足占了全厦门现估人口的四分之一还多。”
“这个比例是合理的。”
柒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一种基于全局数据的冷静，
“根据SET对内部员工公开的资料初步估算，中国分部负责建造的五座大型聚居地，设计总容量大约在3.5亿人左右，恰好也接近全国人口的四分之一。
基金会似乎在执行一个非常精确的、按固定比例抽取人口的方案。
从宏观层面看，这或许是当前条件下，最能体现相对公平和维持社会基本秩序稳定的方案了。”
“确实，用比例来分配，至少表面上能堵住很多人的嘴，避免因名额分配不公引发大规模骚乱。”
冰喻表示同意，但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
“可是……我实在想不通，这可是上百万人口的转移啊！
分部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一天之内，把这些被抽中的人，从厦门各个角落，安全、有序地送进聚居地里去？
那些聚居地可都不在福建本省，最近的也在几百公里之外。”
他掰着手指头数：
“传统的交通工具，汽车、火车太慢，根本不可能在一天内完成如此大规模的转移。
飞机和火箭？钱对基金会来说不是问题，但运力又太小了，杯水车薪。”
“除非……动用大型奇术传送阵？”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柒霖闻言，不禁低笑出声，搂着冰喻的手臂紧了紧：
“你家的大型奇术传送阵能一次性精准传送125万人？先不说需要消耗的能量是个天文数字，单是维持如此庞大法阵稳定所需的资源，以及传送瞬间可能产生的回火效应......
恐怕法阵还没完全启动，产生的回火就足以把整个厦门岛从地图上抹平了。”
“回火？”
冰喻捕捉到这个陌生的术语，好奇地抬起头。
“一种奇术能量释放后的反作用，就像你开枪会有后坐力一样，奇术释放往往也伴随着回火，但作用层面更基础，其一般的表现就是普通的爆炸……”
柒霖试图解释，但看到冰喻那双充满求知欲却又明显开始迷茫的蓝眼睛，便适时打住了，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这些复杂的奇术理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呀，又在听天书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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