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应急广播与八千失焦（2/2）

“嗡——”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奇怪的、仿佛空气本身在震颤的感觉，隐约扫过Site--21厚重的堡垒式外墙。

紧接着——

“噼啪！”

指挥大厅内，一名技术员桌上的陶瓷杯毫无征兆地炸裂，里面的咖啡没有四溅，而是瞬间变成了一团散发着青草味的、纠缠的绿色藤蔓，湿漉漉地瘫在键盘上。

“啊！”

另一名女技术员惊叫一声，她手中正在记录数据的金属圆珠笔，在她指间突兀地软化、拉长，变成了一条滑腻的、不断扭动的褐色蚯蚓，掉落在她的腿上。

“部长……你的眼镜！”有人低呼。

内务部部长只觉得耳边一轻，鼻梁上那副陪伴她多年的银丝眼镜瞬间消失无踪，没有重量，没有实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失焦成了等质量的空气。

她面色丝毫未变，甚至没有抬手去摸空荡荡的鼻梁，只是以最快速度，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副备用的无框眼镜，稳稳戴上。

镜片后的目光，比先前更加冷冽，死死盯向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北京市的区域内，无数红色光点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库，轰然爆发！

其密集程度，瞬间超过了之前任何一个地区！

但这只是指挥中心内部的微小涟漪。

通过仍旧在顽强工作的城市监控网络、紧急热线瞬间暴涨的呼入量、以及Site--21自身外部传感器的数据流，更为广阔而混乱的图景，正被迅速拼凑出来，投射在指挥台分屏上：

——东三环某主干道上，一个被丢弃的纸团在人行道上滚动了几下，突然散开，变成一堆枯黄的梧桐落叶，随即又在下一秒收缩、硬化，化为一支崭新的HB铅笔。

——海淀区一栋居民楼内，听从居家令待在家中的一家三口，正惊恐地看着厨房冰箱。

里面存放的苹果、橙子，有近三分之一在几秒钟内失焦成了同等质量的二氧化碳，其中一个苹果更是直接失焦成了一滩深褐色、气味刺鼻的粘稠排泄物，污染了半个冷藏室。

——朝阳区某小巷，一户人家阳台上装饰用的几盆小型绿萝和多肉植物，在一家三口惊愕的目光中，形态扭曲、颜色骤变，瞬间转化成了几乎等质量的、粗糙的灰色混凝土块，跌下阳台重重砸在地面。

——更为刺眼的是，城市不同方位，接连腾起数股浓黑的烟柱！

西城区一处老旧民居，因电线绝缘皮失焦成易燃物引发短路起火；

南城一个便利店，货架上的瓶装酒精饮料莫名变成高浓度工业酒精并泄漏遇明火；

更有甚者，北五环外一处小型仓库，存放的某类化学试剂（登记为普通清洁剂）在失焦中变成了不稳定化合物，发生剧烈爆燃！

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开始从城市各个角落响起，透过仍能工作的外部音频采集器，隐隐传入指挥大厅，与内部零星响起的惊呼和物品变异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现实崩塌的混乱交响。

“北京市数据！！！”

负责本区域监控的技术员声音带着破音，但仍在竭力保持清晰，

“全市范围，过去三分钟峰值爆发！上报及监测到突增失焦事件——8972例！数据置信度……99.9%！

主要数据源为我们自身的监测网络及尚未完全瘫痪的城市安防系统！”

他顿了顿，几乎是用吼的报出那个数字：

“实际发生估计——8972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