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早死的爹、多病的妈、可怜的孩子好酒的他(2/2)
这时,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泽玛丽的托付,如今时间尚早,与其在房间里坐等天亮,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东西送去。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泽玛丽托付的东西,分装在两个包裹里: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是给泽玛丽丈夫准备的,大连深冬严寒,泽的丈夫正好用得上。
一袋沉甸甸的大洋,是给泽玛丽母亲的,供老人补贴家用、买药看病。
还有一包包装精致的糖果,是带给两个孩子的,泽玛丽,孩子们许久没吃过糖果,一直盼着她寄回去。
包裹上清晰写着泽玛丽家人的住址——就在离宾馆不远的日籍侨民聚居区。
确认住址无误后,李海波重新整理好和服,拢了拢衣领,检查好伪造的证件,轻轻打开房门,从容地走出了宾馆,朝着侨民聚居区的方向走去。
泽的身世颇为坎坷,父亲生前是南满铁路的火车司机,母亲则是从俄国逃亡而来的魄贵族。
父亲早逝后,只因母亲是俄国人,无法跟着同乡回日本,母女俩便只能留在东北艰难谋生。
泽玛丽长大后,嫁给了南满铁路的一名火车司机,生下一儿一女。
如今她的母亲、丈夫和孩子们,都在大连相依为命,而泽玛丽则远赴上海,靠着陪酒赚钱,贴补大连家里的用度。
李海波迈着罗圈步,循着包裹上的地址,在日籍侨民聚居区的窄巷里辗转穿行。
这里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墙上布满污渍,墙角堆着积雪和杂物,寒风顺着巷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夹杂着隐约的咳嗽声和男人的呵斥声,透着一股破败潦倒的气息。
按照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户人家一间狭的土坯房。
李海波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请问,这里是泽玛丽的家吗?”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探出头来,他头发乱糟糟的,仰起的脸沾满了煤灰,“你干哈?”
话音刚,屋里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妇女声音,“大雄,要讲日语!快问好!”
男孩大雄愣了一下,马上换成流利的日语问道:“先生,你找谁?”
李海波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却透着几分机灵的男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便是泽玛丽的儿子大雄,和泽玛丽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我是大木新一,从上海来,受泽玛丽之托,给你们送些东西过来。”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妇人慢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衣,颧骨高耸,脸上布满了皱纹,此刻被病痛折磨得没了半分精气神。
她正是泽玛丽的母亲,看到李海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先、先生,你是……玛丽让你来的?快、快请进。”
话间,屋里又传来一个男人含糊的呵斥声,夹杂着酒气,“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