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星图（2/2）
这次，小希卡利沉默的时间短了些。
“喜欢。”他说：“但更偏好结构图和能量流分析图谱。”
小赛罗眨眨眼，没太听懂后半句，但“喜欢”这个词他抓住了。
“那我让我老爹拿给你看！”小赛罗雀跃了一些，他转头看向赛文：“老爹！”
赛文抬起头，看着儿子突然亮起来的眼灯，又看了看旁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小希卡利。
“嗯。”赛文应了一声，起身走向书房：“等我一下。”
西瑟斯想了想，拍了拍身边的地毯。
“来，都坐下。”
小希卡利立刻挨着他坐下，又习惯性地抓住他一根手指。
小赛罗犹豫了一下，在离西瑟斯另一侧位置坐下。
西瑟斯从亚空间里取出几块颜色各异的能量晶石。
他将晶石放在地毯中央，莹莹光芒吸引了两只小奥的注意。
“这些晶石会回应你们的能量波动。”西瑟斯拿起一块淡蓝色的，它在他掌心发出柔和的光：“试试看？”
小希卡利看了看晶石，又看了看西瑟斯，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一块紫色晶石，晶石感应到他指尖微弱的能量，内部泛起涟漪般的流光。
小家伙眼灯亮了一下，又碰了碰，流光更明显了。
小赛罗看着，似乎也有些意动，但他没动，只是盯着那些晶石。
“赛罗不试试吗？”西瑟斯拿起一块红色的晶石，递向他。
小赛罗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幼稚。”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黏在那块红色晶石上。
西瑟斯便直接将晶石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小赛罗盯着晶石看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指，飞快地戳了一下。
红色晶石顿时爆出一小团温暖的光晕。
小赛罗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但眼里的好奇掩藏不住。
西瑟斯又引导他们尝试用微弱的能量让晶石移动，或者改变光芒强弱，小希卡利学得很快，他沉静地尝试，失败也不气馁，只是继续。
小赛罗则有些急躁，一次没成功就有点炸毛，但又不肯放弃，憋着一股劲非要做到。
过程中，两只小奥依然没有任何交流。
小希卡利全神贯注于晶石本身，偶尔抬眼看看西瑟斯，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又低下头。
小赛罗则一边摆弄，一边不时偷瞄小希卡利，似乎在心里较劲谁做得更好。
一番努力后，两只小奥终于能并排坐在西瑟斯面前，各自摆弄着一两块晶石，虽然依旧不说话，但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充满隔阂。
赛文推开书房门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能量储存盘。
他看到客厅中央的场景，脚步顿了顿。
他的儿子和小希卡利正并肩坐在地毯上，中间散落着几块发光的能量晶石，西瑟斯则坐在他们身后，双手分别搭在两个小家伙的肩头，微微俯身看着他们操作。
小希卡利依旧沉静专注，而小赛罗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中的不服输已经变成了全神贯注的探索。
赛文没有立刻出声打扰，他站在几步外，目光扫过那些晶石——并非光之国常见的儿童玩具，其能量频率更温和，结构更稳定，显然是特别准备的东西。
西瑟斯抬头，对赛文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情况尚可。
赛文这才走近，将能量储存盘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他没有急着展示星图，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
小希卡利似乎完成了一个小循环，他手中的蓝色晶石稳定地悬浮着，散发出柔和的脉动光芒。
他这才注意到赛文回来了，目光投向茶几上的储存盘。
小赛罗也发现了，他立刻放下手里还在较劲的两块红色晶石，眼灯亮亮地看着父亲：“老爹，星图！”
“嗯。”赛文抬手，指尖在储存盘上一点，淡蓝色的光芒投射出来，迅速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幅立体旋转的局部星域图。
行星轨道清晰，恒星标注明确，甚至还有细微的能量流动示意。
这是赛文从观测局资料库里筛选过，适合幼奥认知基础的简化版本，但依然足够瑰丽壮观。
小希卡利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他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到星图前，仰头观看，手无意识地抬起来，似乎想触碰那些缓缓旋转的光点。
小赛罗也凑了过去，他指着星图一角：“那里！那里有颗脉冲星，老爹说它每秒钟转好几百圈！”
小希卡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观察了几秒，轻声纠正：“根据光斑移动速率和能量衰减曲线推算，自转周期约为0.003秒，即每秒约333转。”
小赛罗：“……”
他眨了眨眼，看看星图，又看看小希卡利平静的侧脸，一时没接上话。
西瑟斯忍不住叹气。
小希卡利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打击”了小伙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星图的结构吸引，开始沿着能量流动的示意线条观察，像是在心算着什么。
小赛罗看着他那副完全沉浸的模样，又看了看复杂的星图，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他哼了一声，也学着仰头仔细观察，试图找出点对方没注意到的东西。
西瑟斯看着两个小家伙终于因为共同兴趣而自然聚到了一起，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他走到赛文旁边的沙发坐下：“麻烦你了。”
赛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两个小奥身上：“不算麻烦。希卡利这样……挺有意思。”
确实，幼年形态的希卡利，思维模式似乎并未完全退化，只是表达方式和认知范围受限，这种矛盾感形成了奇特的……可爱。
“他只是……比较专注。”西瑟斯看着小希卡利的背影。
“你以前也这样。”赛文忽然说。
西瑟斯一怔，转头看向赛文。
赛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希卡利和赛罗……”西瑟斯将话题转回：“他们现在的状态，我有些担心。时间紊乱的影响不知会持续多久，会不会对他们未来的恢复有影响。”
“科学技术局已经在全力研究。”赛文说：“托雷基亚不是也参与了？有他在，进展应该会加快。”
提到托雷基亚，西瑟斯眼神微动。
哥哥对希卡利的态度依旧复杂，但至少，表面上的平静维持住了。
这就够了。
“嗯。”西瑟斯点头：“哥哥他……很尽力。”
两奥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个孩子偶尔的低声交谈——主要是小赛罗在问，小希卡利言简意赅地回答，虽然经常让小赛罗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迷茫表情。
过了一会儿，小赛罗似乎被一个复杂的双星系统绕晕了，他抓了抓头镖，放弃般转向西瑟斯：“西瑟斯叔叔！这个……这个好难！”
西瑟斯起身走过去，在小赛罗身边蹲下，接过他指着的那部分星图，开始用更简单易懂的语言讲解双星引力和轨道变化。
他语气耐心，偶尔会穿插一两个比喻，让小赛罗更容易理解。
小希卡利也安静地听着，当西瑟斯说到某个能量交汇点时，他忽然小声补充了一句：“临界质量不稳，易产生周期性辐射爆发。”
西瑟斯停下，看向他，赞许道：“没错，希卡利观察得很仔细。”
小希卡利得到肯定，嘴角向上弯起弧度，虽然很快又恢复原状，但整个奥显得明亮了些。
小赛罗看看西瑟斯，又看看小希卡利，忽然问：“西瑟斯叔叔，你以前也教过希卡利这些吗？”
问题来得突然。
西瑟斯顿了顿，察觉到赛文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他斟酌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嗯，教过一些。希卡利很聪明，学得很快。”
“比我还快吗？”小赛罗追问。
西瑟斯摸了摸他的头镖：“你们不一样。赛罗擅长在实战中领悟，行动力很强。希卡利更擅长理论推导和精密计算。都很厉害。”
这个回答显然让小赛罗满意了，他挺了挺小胸脯，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蓝奥，这次眼神里少了点较劲，多了点“原来如此”的认可。
小希卡利则微微低下头，被哥哥当众夸奖“聪明”，即使是以这种迂回的方式，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
赛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茶几上的能量饮喝了一口，掩去了眼中深思。
西瑟斯对希卡利的了解和态度，果然不一般，这背后的故事，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但此刻，看着儿子难得专注学习的模样，看着那个蓝族天才眼中闪烁的求知光芒，看着西瑟斯耐心引导的背影，赛文觉得，有些问题或许不必急于追问。
时间还长。
窗外的光芒均匀洒落，将客厅染成温暖的颜色。
星图在空中缓缓旋转，光芒在两个幼小的身躯上流淌。
西瑟斯低沉平和的讲解声，小赛罗时不时的提问，小希卡利偶尔精辟的补充，交织成平静而富有生气的图景。
赛文想，这大概就是光之国该有的样子——传承，教导，成长。
即使中间掺杂了时间紊乱的意外，托雷基亚回归的波澜，未解谜题的阴影，但在这样的时刻，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充满希望。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西瑟斯，我出去一趟，观测局有点事需要处理。”
赛文说：“赛罗就交给你了。”
“好，赛文尼桑放心。”西瑟斯点头。
小赛罗听到父亲要离开，转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老爹再见！”
赛文对他点了点头，又看了西瑟斯一眼，眼神里有信任，也有嘱托，然后取下披风，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