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误会（2/2）
“就是……”赛文避开西瑟斯的直视，目光落在桌面反光上：“你当时的……举动，让赛罗以为……”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完：“以为你喜欢他。毕竟你们已经……有了那种层面的接触。”
西瑟斯：？
他侧过头，神色凝固，显然在高速处理这句话的信息，几秒后，他下意识看向泰罗，又转回来看赛文。
“什么？”西瑟斯问，语调上扬，是真切的困惑。
他抬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计时器，动作有些迟疑：“为什么本源链接会被认为是喜欢？不能是信任吗？”
问题问得如此直白，如此纯粹。
泰罗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措辞卡在喉咙里，他脸涨得通红，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呃……西瑟，在某些情况下……确实如你所想。”泰罗语速飞快：“但另一种情况是……伴侣之间……”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糊在喉咙里。
西瑟斯宕机了。
他坐在那里，眼灯的光芒定住，整个奥像被按了暂停键。手指还停在计时器上，指尖微微蜷缩。
他想起自己吞噬的“本源”，可不只有赛罗和泰罗。
赫律加德那边……
不对。
西瑟斯思维卡顿，脑子里像塞满乱码。
正常情况下，这样会被认为是……示爱？
不对。
那片关于情感认知的空白区域，此刻剧烈翻腾，他试图调用记忆中的相关信息，却发现一片混沌。
伴侣？
喜欢？
在一起？
这些概念像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模糊不清。
“抱歉。”西瑟斯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现在无法正常思考。”
他抬手按住额头，指尖微微用力，罕见地透露出烦躁与无措。
几秒后，他放下手，看向泰罗：“你说，泰罗。”
泰罗吓一跳：“啊？说什么？”
“伴侣之间，会做什么？”
问题问得直接，毫不修饰。
泰罗的脸“腾”地红了，他眼睛乱瞟，手指在膝盖上抠来抠去：“就……那个……我不知道啊……我又没有伴侣，对吧，我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最后破罐子破摔：“我只喜欢你，但你没有答应……对吧，你要是答应，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泰罗自己先愣住了。他猛地捂住嘴——糟糕，说漏了。
西瑟斯盯了泰罗两秒，最后锤了泰罗一拳，拳头落在泰罗肩甲上，发出沉闷声响。
“你这个笨蛋。”西瑟斯说，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以后不许靠近我。”
“什么！？”泰罗立刻跳起来，慌乱盖过羞耻，表情从害羞转为惊恐：“为什么！！我不要！”
西瑟斯不理他，转头看向在场唯一靠谱的奥：“赛文尼桑。”
赛文面色一僵，他能看出西瑟斯现在情绪不太对——不是愤怒，是那种认知被冲击后的混乱与隐约烦躁。
“泰罗平时怎么对你，”赛文硬着头皮，尽量说得客观：“就是伴侣之间对另一半会做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西瑟斯愣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泰罗。
泰罗内心发出无声尖叫，表情扭曲得像吞了苦药：“赛文尼桑！你怎么把我卖了！”
赛文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天花板上的星光投影。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西瑟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眼灯的光芒缓慢流转，像在重新加载系统。
泰罗的话，赛文的解释，赛罗的反应，所有碎片在脑海里碰撞、重组。
喜欢=想吞噬？
伴侣=泰罗的靠近？
赛罗的误会=把能量汲取当成了……
西瑟斯眼灯猛地闪烁。
他明白了。
西瑟斯看向泰罗，眼神里的茫然逐渐沉淀，转为某种深沉的思考。
他想起泰罗那些拥抱，那些蹭脸，那些紧挨着坐的姿态，那些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亲昵。
那些他以为只是“泰罗式表达”的行为。
那些他纵容、甚至偶尔会回应的接触。
那些……
他再次转头，看向赛罗。
年轻战士还呆坐在那里，眼灯黯淡，整个奥笼罩在浓重的失落中。
西瑟斯站起身。
他走到赛罗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赛罗低垂的脸。
“赛罗。”西瑟斯开口。
赛罗没有反应。
西瑟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赛罗紧握的拳头。
“对不起。”西瑟斯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让你误会了。”
赛罗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眼灯重新亮起些许，但光芒破碎。他看着西瑟斯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却坦诚的眼睛……
“你……”赛罗开口，声音沙哑：“你从来没有……”
“没有。”西瑟斯摇头，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没有那种感情。”
他说得如此直接，如此坦白，反而让赛罗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西瑟斯站起身，后退一步。他环视房间——赛文别开视线，泰罗焦急地看着他，赛罗依旧失魂落魄。
他忽然感到疲惫。不是身体的虚弱，是某种更内在的东西，像能量核心被挖空了一块。
“我需要……”西瑟斯顿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单独待会儿。”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平稳。
泰罗立刻站起来想跟上：“西瑟——”
“别跟来。”西瑟斯头也不回，声音不大，却让泰罗僵在原地。
自动门滑开，又合拢。
西瑟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观测局主控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冷色调的星光无声流淌，映照三奥凝固的身影。
赛罗终于动了，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交握的拳头上。
泰罗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又看看赛罗，最后看向赛文。
赛文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下，真的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