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宴会三(2/2)
“这漳缎贵重,就是在大周,花钱都很难买到,这是从我当年的里衣里剪下的一段,可作为我身份的证据。”
麦大江又拿起那木雕牌子。
那木雕是用檀香木雕刻而成,虽历经多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木雕的模样很是别致,刻的是融合了藏佛与汉佛文化的祈福牌,牌上的一处隐秘地方还刻着一个慎国的文字,“佑”。
“还有这块木雕,是大哥在我一次生病的时候去寺庙祈福后给我刻的,
送到佛寺中开光过,是护佑我平安的,世间只此一个,也是做不得假。”
麦大江的指尖轻轻拂过木雕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大哥手巧,这牌子上还带着大哥的血,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木雕牌子的右下方一出花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当年我看到这里的血迹后,才知道,是大哥为了给我祈福,特意滴上的血液,留下了这道印记。
这道血痕,是独一无二的,仿造不来。”
元昭与元裕面面相觑,脸上的讥诮与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难堪。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年,大哥为了二哥的病,去过很多的寺庙祈福,还亲手做了一个祈福牌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外面的人都传大哥对二哥是手足情深。
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个二哥在大哥心中的分量很重。
但没想到二哥病好后没多久就丢了,为此大哥后面就开始变得沉郁起来。
有时候看着他们的目光也是阴恻恻的。
从那之后他们和大哥本就少的几分亲近也消失了。
现在兄弟二人看着那个当初让他们很是羡慕的木牌子再次出现。
又看了看这个和大哥虽然气质不同但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庞不得不低头。
再也想不出任何的质疑借口,来否认这位二哥的身份。
然而这只是麦大江在慎国确认身份的第一关。
二人的面色稍有缓和,变脸一般坐在一旁开始和麦大江聊起往事。
麦大江心中紧张,却还能在云芽的提示下对答上来。
元裕的小心思最多,时常会讲出一些混淆时间的事情来试探麦大江。
“三岁的那年冬天,阿帊(pà,爹的意思)带着我们去贺兰山的外围围猎,雪下得齐膝深,我险些还摔了一跤蹭破了额头,......”
麦大江未等他说完话,眉心微蹙,便开口纠正:
“四弟应是记错了,那时候是秋天,还没有入冬,还未入冬,更无大雪,贺兰山外围的草木还青着。倒是四岁那年冬月,阿帊带我们去猎狐,才遇着大雪,你也确实险些摔过一跤,是我拉住了你......”
元裕听后忙端起酒盏掩面,讪笑:“还是二哥的记性好,我那时候太小记混了。”
一旁元昭见状,也跟着抛来话头,语气笃定:
“我记得二哥从前住的澄辉院,院角有棵李子树,每年结的李子酸甜适口,我们总偷着去摘,可惜后来遭了虫蛀,死了。”
这话刚毕,云芽手中的玉盏便轻轻晃了一下。
麦大江余光看到后,心下了然,当即摇头:“三弟,我院子里何时有过李子树?”
元昭皱眉,露出怀疑的表情,好似再说你说错了一般说道:
“怎会没有?就是从隔壁景和院伸展过来的枝桠,年年都结不少,你竟忘了?”
云芽又晃了晃杯盏。
麦大江迎着元昭的目光,语气愈发坚定:“我院中从未有过李子树,便是旁的院子伸来的枝桠,也半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