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我不是帮你们,顺便而已(1/2)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团结”到近乎诡异的景象。秋阳透过开始稀疏的枝桠,照在斑驳的墙皮上,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躁动而又小心翼翼的气息。在何雨柱划下的那根“全院统一签字才能享受优厚条件”的明确红线面前,往日里那些为了一寸地盘、几块煤球、几句闲话而生的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小算计,全都暂时被搁置了,像灰尘一样被扫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共同利益驱使的、近乎狂热的互相监督和游说。院子里的人声比往日稠密,话题却高度统一。
阎埠贵仿佛焕发了事业第二春,不知从哪儿找来块红布,自制了个皱巴巴的“联络员”袖标戴在胳膊上,精神抖擞地挨家挨户串门。他唾沫横飞地宣讲统一签字的重要性,掰着手指头给各家算经济账,告诉他们不签的损失有多么“触目惊心”,俨然成了何雨柱政策的头号宣讲员和坚定拥护者,每一道皱纹里都洋溢着一种参与重大历史事件的使命感。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虽然他“二大爷”的权威早已随着时代风雨飘散,但此刻也努力挺起微胖的肚腩,摆出老派组织者的姿态,背着手在院里踱步,召集了几次小范围的“通气会”,声音刻意压低却保证能让该听见的人听见,强调“关键时刻要顾全大局”、“要有集体荣誉感”,谁要是敢当害群之马、拖后腿,那就是“与全院为敌”,语气里带着久违的、却已无真正威慑力的严厉。
就连最懦弱、平日几乎不吭声的住户,在巨大而具体的利益诱惑和邻里间无形却密实的压力网笼罩下,也纷纷对着前来“做工作”的人表态,声音细弱却清晰:“签,一定签,按时签。”秦淮茹更是见人就说何雨柱的好,话里话外都是感恩,仿佛那些过往的纠葛、算计和不快,都从未在这院子里发生过。
整个院子,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以何雨柱那间安静屋子为绝对核心的向心力。这向心力并非源于敬爱,而是源于对那张即将到来的补偿协议的渴望。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西边天空残留着一抹混浊的橘红。何雨柱从公司回来,那辆黑色的轿车刚在院门口略显逼仄的空地停稳,车灯熄灭,他就被以阎埠贵为首的几个老住户拦住了。阎埠贵手里还捧着一个用红纸草草包着的、边角有些磨损的方形盒子,看起来像是廉价的点心匣子,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挤出来的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定。
“何老板!您回来了!”阎埠贵抢先开口,声音洪亮得有些夸张,打破了傍晚的寂静,“我们几个老家伙,代表全院住户,谢谢您!谢谢您为大家争取到这么好的条件!这点心意,不成敬意,您一定得收下!”说着就把那点心盒不由分说地往何雨柱手里塞,动作带着一种惯常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的热情。
后面跟着的几人也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高低错落,却编织成一片密集的感谢网:
“是啊柱爷!多亏了您!不然哪有这好事!”
“您就是我们全院的大恩人!这情分我们记一辈子!”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接那盒子。他看着眼前这几张被岁月和市井生活刻满痕迹、此刻却写满急切感激和赤裸讨好的脸,看着阎埠贵手里那与背后庞大拆迁利益相比、显得无比寒酸甚至可笑的红纸点心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常见的厌恶不耐,也没有半分被打动的痕迹。他只是目光平静地、像看物件一样扫过他们,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晰的、毫无暖意的、带着透彻凉意的冷笑。
那冷笑,像一根无形却尖锐的冰针,瞬间刺破了这看似热情洋溢、温情脉脉的场面,让所有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代表全院?”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突然静止的水面,让围着的几人浑身一凛,“我用得着你们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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