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蠢蠢欲动的众禽（2/2）

而后院的刘海中，在长久的死寂后，似乎也被这外界的躁动唤醒了那么一丝丝。他不再整天瘫在藤椅上，偶尔会拄着拐棍，挪到院子里，听着前院阎埠贵家隐约传来的算盘声，或者中院贾家关于“南边”的议论，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是嫉妒？是不甘？还是……一丝被时代抛弃后的茫然悔恨？

他曾梦想的权力和风光，如今以另一种他完全看不懂、也抓不住的形式，在外面那个日益喧嚣的世界里上演着。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想摆出“二大爷”的架子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叹息，又默默地挪回了自己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屋子。他的蠢蠢欲动，更多的是一种迟暮者面对新时代的无力与悲鸣。

就连最沉默的易中海，也感受到了这无处不在的躁动。他看着阎埠贵的算计，听着贾家的喧嚣，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刘海中那不甘的沉寂。他发现，维系了这个院子几十年的那种基于“身份”、“辈分”和“集体”的稳定结构，正在从内部被这股名为“经济”、“个体”的洪流悄然瓦解。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仿佛自己被遗留在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包括那个他曾经试图掌控的何雨柱，朝着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方向奔去。

整个四合院，就像一锅被慢慢加热的水，表面还算平静，但底下已是暗流涌动，气泡翻滚。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着、观望着、算计着这新时代的“水温”。

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带着嘲讽和了然的笑意。

他站在后院，如同一个冷静的看客，看着这些“禽兽”在时代变革的门槛前，或犹豫，或贪婪，或恐惧，或绝望地表演。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更大的浪头，还在后面。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乘风破浪。

至于这些蠢蠢欲动的邻居们？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