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刘海中的失势(2/2)
“甭提他!”刘光天粗暴地打断,声音提高了八度,故意让外屋的刘海中听见,“要不是他瞎折腾,能把奖金都扣没了?能把工作都差点折腾没?还好意思提钱!有口吃的饿不死就不错了!”
刘海中在藤椅上猛地一哆嗦,胖脸涨得通红,想发作,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底气都没有了。是啊,要不是他鬼迷心窍去举报何雨柱,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家里耍威风?
这时,刘光福也吊儿郎当地从外面回来了,带进来一股寒气。他看见刘光天,撇撇嘴:“哥,跟个老废物废什么话?我听说阎解成他们家今儿可买肉了,啧啧,真他妈香!咱家这倒好,冰窖似的!”
“老废物”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刘海中耳朵里,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想站起来,却因为坐得太久,腿脚麻木,又重重地跌坐回去,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刘光福看见他这狼狈样,非但没半点关心,反而嗤笑一声,径直回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不敢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刘海中瘫在藤椅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家里仅剩的一点权威,也在这两个逆子的轻蔑和顶撞中,彻底土崩瓦解。
他现在别说管教儿子,连在他们面前大声说句话都做不到了。
失势至此,众叛亲离。
窗外,隐约传来前院阎埠贵家剁饺子馅的声音,咚咚咚,富有节奏,像是在敲打着刘海中最后的尊严。中院似乎也飘来了一阵炖肉的香气,不知道是哪家。这往日里寻常的过年气息,此刻对他来说,却成了一种尖锐的讽刺。
他曾经梦想着当官,梦想着被人前呼后拥,梦想着在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可如今,他连自家的小年都过不下去,连亲生儿子都敢指着鼻子骂他“老废物”。
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了出来,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滴落在脏污的棉袄前襟上,瞬间便被吸收,只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
完了,全完了。他刘海中,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屋外的寒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拍打着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
这四合院的冬天,似乎格外的漫长,也格外的寒冷。
而后院,何雨柱的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他正悠闲地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相声,对于中院刘家上演的这出“失势”的悲喜剧,他毫无兴趣。
甚至,他可能早就忘了,院里还有刘海中这么一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