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活体阵眼（2/2）

戊土雷将眼中的绿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裂纹与黑色肉瘤的右手。

指向自己胸口，“你们以为将我封印在此！

以我的身躯和残留的神魂作为阵眼，持续炼化那一缕天魔本源就是对我背叛的惩罚？”

“难道不是？”

张云烈握紧了拳头，火焰在指间升腾。

“惩罚？不，这是交易。”

戊土雷将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是我主动要求的交易。”

“什么？”五人同时一震。

“一千年前，我们五人燃烧生命，以五行雷将大阵困住天魔本体，试图将其炼化。”

戊土雷将缓缓叙述，仿佛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我们低估了天魔的强大，也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炼化进程极其缓慢，而我们即将油尽灯枯。”

“一旦我们五人神魂俱灭，大阵无人主持，必将崩溃。

届时，天魔脱困，此界生灵涂炭。”

“当时，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戊土雷将的目光变得悠远，“其一，放弃炼化，以最后的力量加固封印；

将天魔连同我们残存的意志一起永久封存，为后世争取时间。其二？”

他顿了顿，幽绿的眼火中闪过一丝疯狂。

“其二，由一人自愿容纳那一缕最难缠、最核心的天魔本源；

将其与自身神魂捆绑，然后作为‘活体阵眼’永久坐镇阵枢。

如此一来，大阵便有了一个‘锚点’，可以持续运转，直到将天魔彻底炼化。”

“而容纳天魔本源的人，将承受永恒的侵蚀与折磨；其

神智会逐渐被污染，最终彻底魔化，与那天魔本源同归于尽。”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以？”林羽龙的声音有些干涩，

“前辈你是自愿的？”

“自愿？”戊土雷将惨笑一声，

“我是最年轻，也是修为最弱的。

庚金性子太烈，若他容纳本源，恐怕会直接引爆大阵。

丙火暴烈，乙木温和，都不合适。

唯有我，戊土，厚重，包容，能承载最多；

也最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里，保持一丝清醒。”

“但我高估了自己。”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痛苦。

“天魔本源的侵蚀，比想象中可怕万倍。

最初的百年，我尚能坚守本心。

第二个百年，我开始出现幻觉，听到它的低语。

第三个百年，我的神魂出现了裂痕。”

“然后，就是你们从冰雷将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

戊土雷将的语气忽然变得诡异，

“我确实‘背叛’了。

但那不是天魔控制了我，而是我主动向它‘妥协’了。”

“为了活下去？”云飞扬的剑气变得凌厉。

“不。”

戊土雷将摇头，眼中的绿火黯淡了一瞬，“是为了‘记录’。”

“记录？”

“天魔的强大，不仅在于力量，更在于它的‘知识’。”

戊土雷将一字一句道，“它知晓无数宇宙的秘辛，通晓规则的漏洞；

甚至掌握着某种‘超脱’此界限制的方法。

我需要这些知识，需要理解它，才能找到彻底消灭它，而不是仅仅封印它的方法。”

“所以，我放开了部分神魂防御，让它侵蚀我，同时也反向渗透它。

这一千年来，我的神智时清时浊，肉身不断魔化；

但我核心的一点真灵，始终在记录、分析、推演我从天魔本源中窃取到的信息。”

他抬起那只恐怖的右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握拢，又松开。

“代价是惨重的。我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被后来者视为叛徒、魔头。但值得。”

戊土雷将的目光扫过五人。

“因为我知道，单凭‘炼化’，永远无法彻底消灭天魔。

它的本源印记早已与此界的某些底层规则纠缠在一起！

大阵炼化的，只是它的‘力量’，而非‘存在’。”

“要彻底根除它，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斩断它与世界规则联系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