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剑气冲天(2/2)
青灯古佛。
…………
佛门与天庭相互猜忌,疑心是否为对方暗施手段。而地府之中,诸多幽冥存在亦感知到了人族暴涨的气运。
酆都山,巍峨群峦,古老殿宇。
无尽黑色鬼气飘浮于空,有的状如骷髅,有的形似长兵,有的宛若利剑,皆散发着极为神圣的光芒。在酆都山中,神圣光泽与森然鬼气完美交融,形成一种古怪平衡。
酆都山核心处,酆都大帝端坐王座之上,黑雾缭绕,有漆黑电芒劈裂虚空。他望着人间界,眉头紧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就动荡不安,偏在此等节骨眼上人族气运骤涨……”
酆都大帝按着眉心,沉声道:“天庭蟠桃宴余波未息,此地尚未寻获那几人踪迹,人族怎会忽然气运激增?”
“究竟是何人出手?”
“竟引动如此浩大的人族气运……”
旁侧恰有前来禀报消息的十殿阎罗之一——宋帝王。闻听此言,他小心翼翼抬头问道:“可是,大人,人族气运暴涨,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好事?”酆都大帝冷哼。
“对呀,大人您想,人族气运昌盛了,不就意味着可收割的香火更多了么?岂非好事?”宋帝王扳着手指认真说道,结果被酆都大帝一语噎得无言。
“你想加班?”
宋帝王:“……”
这还能否好好交谈了?
人族气运暴涨,我加什么班?这是哪跟哪啊,怎扯到我身上了?
酆都大帝:“问你话呢。”
宋帝王老老实实摇头:“不想……”
“这不就结了?人族气运暴涨,佛玄二门收割气运自是不假,可与我地府有何干系?难不成我地府气运也会增长,亦能分得好处?”
宋帝王老实摇头:“不会,我地府无法收割人族气运……”
“这不就得了?人族气运增加,注定只会死伤更多,徒增我等地府工作量罢了。”酆都大帝冷哼,他遥望远方,双眸微眯。
“人族气运昌隆,凭空多出三成庞大气运,佛玄二门,怕是要拼死掰手腕,都想一口吞下吧……”
“而玄佛二门相斗,凡人遭殃。动辄一道法术神通砸落,那便是成片人族丧命,成堆魂魄,成堆的工作量……”顺着酆都大帝的思绪,宋帝王喃喃念叨,脸色渐趋难看……
一想到自己已不知多少万年未曾踏出地府,近来更是苦逼得需加班,饶是酆都大帝在侧,宋帝王也有些按捺不住想爆粗口。
他娘的人族气运暴涨,貌似当真对他们没啥益处啊!
孔子一步入人仙,两步成地仙。
钟鼎齐鸣,星海垂落,文字如山。
虽三界诸多势力因此乱套,人族气运暴涨,但实际上,孔子的异象并未持续太久。
短短半个时辰之后,孔子引发的异象便消散了,修为巩固,文海隐没,星光复原。
孔子立于空中,遥遥向西梁女王躬身一礼。
西梁女王收起蜀山剑阵,朝孔子遥遥挥手,继而转身回返宫殿。
孔子来至秘境入口之前,周身所有异象皆已不见,仿佛又变回那位寻常老者,唯有眸中偶尔掠过的金色文字,仿佛在诉说这老人早已脱胎换骨。
“吱呀……”
秘境门扉开启一道缝隙,红衣小姑娘怯生生探出脑袋,望着门前老人,细声道:“前辈说,你不必多虑。有秘境在此,三界之中无人可推算今日之事。”
孔子心中长舒一气,再度深深鞠躬。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大恩难以言谢,今日之恩,仲尼铭记于心。”
小七点点头,望着这位诚恳老人,心生好感——也不知是否因两人皆不喜李白之故,她忽而开口道:“这话老先生明日可亲自向前辈言说呀。那卷古籍小七可为老先生留着。”
“不必了。典籍固然玄妙,但仲尼尚有要事在身,纵使万般不舍,亦需前往。”孔子摇头,语气坚定,不敢应承——唯恐自己一旦答应便再不想去长安,终日泡于秘境中观书。
小七遗憾颔首,继而转身阖门。
旁侧,李白目瞪口呆望着一切,直待小七关门后,终于按捺不住的李白这才凑上前,瞪大双眼,仔仔细细打量起孔子。
越看越觉不服,越看两眼瞪得越圆。
“确是地仙境界。”孔子轻声道,甚为善解人意。
李白闻言哀嚎一声,长叹一气:“这还有无天理啊!凭啥你看了一卷古籍,便直接踏入地仙境界?!”
“我可是苦修那般久,于血雨中搏杀,斩了无数大妖,历经无数机缘方进阶地仙,而你观卷古籍就地仙了?!”
“仅是学问罢了。单论搏杀之术,数十个孔仲尼,亦不及一个李太白。”老儒生含笑言道。
李白一阵长吁短叹,欲摘下酒葫芦饮口酒,却发觉自己的小葫芦不知何时遗失,顿时更是连连叹气。
“罢了,一人有一人的缘法。”
“强求不得。”
言罢此话,李白便扭头奔至秘境门前,高声嚷道:“前辈!他观的那卷古籍,那卷,那卷……”
“《儒道至圣》。”孔子提醒。
“对!《儒道至圣》!前辈,您定要为我留着啊!下回我来看,收获定然比他大!绝不给您丢脸!”
李白在门外大叫。而秘境之中,沈安神情淡然,依旧翻阅手中书卷。
实际上,孔子一步入人仙,两步成地仙,是极难复制的。
此中牵扯太多缘由与因果。
其中最关键之处,在于孔子本就有极高威望与声名。
一提及书生儒士,最先想到的便是祖师孔子。
孔子乃天下读书人、儒生之祖,好比一条汹涌奔腾的江河,分出无数支流,演化出诸多学派门庭。
然孔子陨落之后,这条汹涌江河便日渐干涸,纵有众多后来者填补,终究难以阻止江河枯竭。
如今孔子重生,恰似即将湮灭的河流重焕生机,曾经分支出去的支流中,有水回溯本源。
虽不多,甚有支流仅有一点,每个读书人或许只能回馈一滴,却也足够了。
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族,是诵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长大的?
纵非读书人,寻常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一提孔子亦会油然而生憧憬与敬佩!
更何况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