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在发光(1/2)
孔子不想继续这般无能为力了,他不想同从前一样,继续看着人族逝去!
老儒生重重呼吸着,他的脊梁逐渐弯了下去,仿佛被那股无形的重压压迫得难以喘息。
殊不知,在他双眸中有一道道文字长河在流转。
而在他的双眸上方。
三尺惊鸿出于眉心。
远处,正打瞌睡的小七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忽然没来由地清醒了,小姑娘四处张望,最终视线定格在孔子身上。
她揉了揉眼。
“咦?沈安,老先生怎么了?他在发光呀!”
虽此地禁绝法力,但偶有大天赋者境界突破时,依旧有异象浮现。
孔子坐在角落,双眸湛湛,眉心有一尺惊鸿浮现,身边有光芒隐现,仔细瞧去不难发现,那竟是一枚枚金色的文字!
之乎者也,皆为儒家经典,文字化为长河,环绕孔子旋转,很细小,却极为玄奥,带着淡淡流光,神秘异常。
而孔子此刻正全身心沉浸书中,并不知晓自身变化,他正随书中剧情进展,时而愤怒时而皱眉,时而抚须轻笑,又有时长声叹息。
那些细小文字流转之间,光芒愈发炽烈,以至于旁边李白放在边上的酒葫芦被灼烧了都未察觉,酒液尚未流出,便被裹挟蒸发。
若搁在别处,宝贝酒葫芦被烧,嗜酒如命的李白早该跳脚了,急得眼角冒火。
可如今,李白嘿嘿傻笑着,捧着书,一张脸几乎趴在上面,一字一字地瞧着,唯恐看漏半个字,根本没注意边上发生的一切。
“啊哈哈,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什么邓太阿,什么青衫曹官子,什么拓跋普萨,有我李淳罡在,谁敢言不败?且看我两袖青蛇,剑开天门!”
李白拍着手,全身心投入。
旁边孔子也是,一边看着一边颔首,双眸发光,已完全被《儒道至圣》吸引,他以往读的书,皆是各家经典,皆是道理纲伦,何曾看过如此畅快的书籍?!
当孔子看到方云诗成惊风雨,在圣虚大挫妖族之时,更是感到由衷的痛快!
“这才对了!正该如此,吾辈读书人一口浩然气,”
“书生怎么了?落笔可作诗,提剑亦可杀敌!”
孔子大声说着,目光湛湛,捧着书,全然沉浸进去,早已将自己来时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着抓紧看下一幕。
时光飞逝,自清晨至正午,再至傍晚,深夜。
孔子与李白坐在一起,皆在角落里捧着书,那当真是纹丝不动,半点没有挪窝的意思。
各自捧着书,读得津津有味,全然忘了时光流逝。
一直等到夜晚子时,西梁女王很自觉地起身,唉声叹气满脸不舍地离开此处,跟着早在外面等候的国师一同返回皇宫,开始批阅奏折。
另一边,小七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沈安后,才壮起胆子上前,小声提醒两人。
“两位客官,此地要打烊了,若想继续观书,请改日再来。”小七说道。
“啊?打烊?这才几时。”
孔子一愣,有些迷糊地问道,下意识朝窗外望去,结果一看便愣住了。
星光满天,月轮高悬。
孔子懵了。
良久之后,他才有些讶异地开口:“过去这般久了么?为何我感觉仅过去片刻?”
李白则是摸着脑袋,拍拍脸颊,令自己清醒几分,朝小七露出一个自认和善俊朗的笑容。
“小姑娘,能否让我多看会儿?”
小七谨慎地后退一步,乌黑漂亮的眼眸里满是警惕,她坚定摇头:“不行!”
“小姑娘,可否商量一下?我们可以多加些银钱。”孔子也厚着脸皮说道。
实在因书太好看,且孔子虽是儒生老祖,但他实际上并无太大架子,加之沈安乃是同伏羲人皇相熟之人,求一下并无抹不开脸的。
“老先生这不是银钱的问题。”相对于李白,小姑娘对孔子便较和善了,虽还有些怕生,但依旧一板一眼:“这是沈安的规矩。”
若不遵守,沈安会罚我没饭吃!
心里这般想着,但小姑娘终究不能如此言说。
好在这一老一少都算读书人,未同以往那些访客一样,比如小白龙、哮天犬、申公豹他们似的,每日皆没脸没皮地要赖在此处。
李白与孔子对视一眼,不敢违背沈安的规矩,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也告辞起身离去,同时心中打定主意,今晚就在门口凑合一宿了,哪儿也不去,就等着此地第二日开门。
便是在离开时出了个小插曲,李白在走时有些纳闷,不知自己酒葫芦去往何处了。
而就在即将离开之际,孔子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在门槛前最后一步停了下来。
李白一愣,刚欲询问何事,便瞧见这位双鬓斑白的老人忽然转身,对着秘地之中那道人影,恭敬鞠躬。
孔子认真请教询问。
“此方乱世,早已不是晚辈曾经熟知的人间诸侯,晚辈有幸被伏羲人皇于轮回中带回,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人妖神,早已不是晚辈学问可概括的了。”
“敢问沈安,如同晚辈一般的读书人,究竟该如何面对当今三界?”
沈安未回答,像是未听闻孔子的话似的,灯火幽幽,温暖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衣冠博带,沈安静静地翻阅自己的书页。
孔子不死心,依旧执晚辈礼,恭声请教:“敢问沈安,晚辈是如同当年一般,游历三界,隐姓埋名,安静寻觅解决之法?”
“还是于大唐长安,开设书塾,教导蒙童弟子,为人间人族播撒星火种子?”
“亦或是踏步修炼之道,寻觅绝世修为,不求至强,只求好教三界诸多强权听一听我人间界仍有规矩?便是粉身碎骨,亦无妨?”
沈安没有回答,恍若未闻,端坐油灯之下,翻书自观。
那处静谧空间内,烛火通明。
九盏寻常的油灯静静燃烧,将本就不大的地方映照得颇为明亮。
门口处,孔子恭敬地三度询问与请教,他想知晓未来究竟该如何前行。
刚刚重临世间,孔子虽有太多疑惑未解,却也明了诸多情势。
若在往昔,时间充裕之时,孔子定会认真思忖。他会理清一切脉络,细致地将三条道路逐一谨慎考量,敲定细节,将主干与旁支分开推演,如此方可对比出何者更佳。
然现今他并无那般多光阴。三界混乱至极,人族被压制得几乎难以喘息,留予他的时间不多,他没有那般多闲余用以斟酌诸多抉择。
因此他选择询问沈安,请教这位“前辈”。
孔子恭敬躬身,但远处迟迟未有回应传来。就在孔子心灰意冷,准备起身之际,沈安却忽然开口了。
“世间道理皆存于书中。你曾周游列国,寻得道理,可如今沧海桑田,岁月又如何?”
沈安语气平淡至极,眼帘低垂,发丝微扬,有种难以言喻的书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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