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归途暗影（1/2）
凌栖迟回到流云宗时，已是深夜。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护山大阵，落在不老峰后山的僻静小径上。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肩头的玄冥动了动，传音道：“有人在等你。”
凌栖迟脚步一顿。
神识扫过前方，果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她继续前行，绕过一片竹林，便看到凌衍背靠着一块青石，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凌栖迟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受伤了？”凌衍问。
“小伤，不碍事。”凌栖迟走到他身边坐下，“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凌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她，“新炼的‘九转回春丹’，疗伤效果比回元散好三成。”
凌栖迟接过，倒出一颗服下。
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迅速修复着那些细微的暗伤。往生林一战虽然赢了，但连续施展金刚伏魔咒和心火化雷，对经脉的负荷不小。
“舍利拿到了？”凌衍又问。
“嗯。”凌栖迟取出玉盒，打开一条缝。
三颗舍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祥和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凌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刚寺这次倒是大方……不过也是，往生林的怨灵巢穴，换作别人去，怕是十条命都不够填。”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有件事得告诉你。闻厌那边……出状况了。”
凌栖迟心头一紧：“什么状况？”
“他前日传讯给我，说在追查一伙黑衣人时，中了埋伏。”凌衍沉声道，“对方用了‘蚀灵幽咒’，他的剑气污染……加重了。”
蚀灵幽咒。
又是叶枫的手段。
凌栖迟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现在在哪儿？”
“暂时安全，躲在漱剑山的一处隐秘据点。”凌衍看着她，“他想见你一面，但被我拦住了。你现在不宜过去。”
“为什么？”
“因为叶枫的眼线已经盯上了漱剑山。”凌衍叹了口气，“你这次去往生林，虽然做得隐蔽，但金刚寺那边人多眼杂，消息迟早会传到叶枫耳朵里。他现在肯定在猜，你拿舍利是为了什么。”
凌栖迟沉默片刻，道：“是为了幽冥古道。”
“我知道。”凌衍揉了揉眉心，“但叶枫不知道。他会往最坏的方向想——比如，你已经察觉了幽冥古道里的陷阱，甚至……知道了他的秘密。”
“那就让他猜。”凌栖迟冷笑，“反正我和他之间，早晚要有个了断。”
凌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小妹，你……真的准备好了？”
这个问题，凌栖迟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这片看似宁静的天地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叶枫的气运窃取计划。
上界大能们被困的“寂无天”。
叶惊纵想要成为新天道的野心。
还有她身上这个直播系统——看似是金手指，实则也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我不知道。”凌栖迟轻声道，“但我没有退路。”
凌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从来都有退路。不老峰永远是你的家。”
凌栖迟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凌衍忽然道：“对了，宗门大比的日子定了。”
“什么时候？”
“下月初三。”凌衍看向她，“掌门的意思是，这次大比的前十名，可以直接获得进入幽冥古道的名额，不用再走宗门任务流程。”
凌栖迟挑眉：“叶枫肯定会参加吧？”
“不止参加。”凌衍神色凝重，“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在私下联系各峰的天才弟子，许下重利，要在大比中组建一支‘联盟队伍’。”
“联盟？”凌栖迟嗤笑，“是炮灰团吧。”
“差不多。”凌衍点头，“叶枫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队伍，帮他分担幽冥古道里的危险，同时……在关键时刻，充当祭品。”
凌栖迟眼中闪过冷意。
果然，叶枫还是那个叶枫。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
“宗门大比……”她喃喃道，“也好。正好可以试试我新炼的丹药。”
凌衍看着她：“你要参加？”
“为什么不？”凌栖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幽冥古道的名额，我要光明正大地拿。至于叶枫的联盟……我倒要看看，他能拉拢多少人。”
凌衍也站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搜集叶枫联盟成员的资料。”凌栖迟道，“尤其是他们的弱点、把柄、黑历史……越详细越好。”
“明白了。”凌衍点头，“三天后给你。”
“还有一件事。”凌栖迟看向他，“哥，你最近……小心点。”
凌衍一愣：“怎么？”
“叶枫动不了我，可能会对你下手。”凌栖迟神色认真，“丹峰首席大弟子，这个位置，足够让他眼红了。”
凌衍笑了：“放心，你哥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凌栖迟：“这是‘同心符’，你我各持一枚。遇到危险时捏碎，另一枚会有感应，可以瞬间传送过去。”
凌栖迟接过，郑重收好。
“回去休息吧。”凌衍拍了拍她的肩膀，“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会太平。”
凌栖迟回到自己的洞府。
推开石门，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洞府里一切如旧，炼丹炉静静地立在角落，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丹方和古籍。
她在蒲团上坐下，取出三颗舍利。
柔和的金光将整个洞府照亮。
“玄冥。”凌栖迟道，“舍利子……该怎么用？”
灵龟从她肩头跃下，落在地上，身形缓缓变大，恢复成磨盘大小。它盯着舍利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有两种用法。”
“说。”
“第一种，直接吸收舍利中的愿力，转化为自身修为。”玄冥道，“一颗舍利，足以让你从金丹一层提升到三层，甚至四层。”
凌栖迟没说话，等它继续说。
“第二种，将舍利炼制成法器。”玄冥伸出爪子，点了点舍利表面，“佛门舍利天生克制邪祟，如果炼成‘护身法器’，在幽冥古道里能发挥极大作用。”
它顿了顿：“但炼器需要时间，而且……有风险。舍利是圣物，炼制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毁掉。”
凌栖迟沉默片刻，问：“哪种对幽冥古道更有利？”
“第二种。”玄冥毫不犹豫，“修为可以慢慢修炼，但一件好的护身法器，关键时刻能救命。”
“那就第二种。”凌栖迟做出决定，“怎么炼？”
玄冥从口中吐出一片龟甲。
龟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舍利金光的照耀下，缓缓浮现出一篇炼器法门——
《三宝琉璃盏炼制法》。
“这是……”凌栖迟仔细看去。
“我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找到的。”玄冥道，“专门用来炼制佛门法器的秘法。三颗舍利，正好可以炼成一盏‘琉璃心灯’，置于识海中，可护神魂不堕，邪祟不侵。”
凌栖迟看完龟甲上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三宝琉璃盏炼制法》确实精妙，但炼制难度也极高。不仅需要三颗品质相近的舍利，还需要三种特殊的辅材：玄冰玉、千年雷击木、地心灵乳。
玄冰玉她倒是有——之前在天工府遗迹里得到过一块。
千年雷击木……往生林里那些被天雷劈过的枯树，或许可以凑合。
但地心灵乳……
“这东西哪里找？”凌栖迟皱眉。
玄冥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
“哪儿？”
“流云宗后山的‘寒月潭’。”玄冥道，“那潭水深不见底，据说连通着一条地下灵脉。灵脉汇聚之处，有可能会孕育出地心灵乳。”
凌栖迟眼睛一亮。
寒月潭，她记得那个地方。以前去采药时路过几次，但因为潭水太过阴寒，从未深入探查过。
“明天去看看。”她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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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栖迟便来到了寒月潭。
潭水位于后山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四周被高耸的峭壁环绕，终年不见阳光。水面泛着幽蓝的光泽，寒气逼人，即使站在岸边，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凌栖迟服下一颗御寒丹，又在身上拍了一张阳炎符，这才纵身跃入潭中。
冰寒刺骨。
即使有丹药和符箓护体，凌栖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运转心火，在体内形成一道暖流，这才稍微好受些。
潭水很深。
凌栖迟向下潜了约莫百丈，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她取出一颗夜明珠照明，继续下潜。
又潜了五十丈，前方忽然出现一丝微弱的光芒。
她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光芒越来越亮，终于，她看到了光源——
一处水下洞穴。
洞穴入口只有丈许宽，但内部空间极大。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洞穴中央，有一口小小的乳白色水洼。
水洼中，盛放着半池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地心灵乳！
凌栖迟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集，忽然——
一道黑影从洞穴深处窜出，直扑她面门！
她反应极快，身形向后一仰，同时右手挥出一道火焰刀气！
“铛——！”
刀气击中黑影，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响声。
凌栖迟定睛看去，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怪鱼，长约三尺，满口獠牙，背鳍如刀刃般锋利。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寒潭鬼鱼。”玄冥传音，“这东西专吃灵物，有它在，说明地心灵乳还没被糟蹋完。”
凌栖迟冷哼一声，心火在掌心凝聚。
那鬼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再次扑来！
这一次，凌栖迟没有留手。
“焚天斩！”
火焰刀气斩出，在水中划出一道真空轨迹，精准命中鬼鱼头颅！
“噗——！”
鬼鱼的头颅被斩开，黑色的血液混入水中，迅速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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