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考核（2/2）
他接过符箓，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符纸瞬间亮起，散发出温和的纯阳气息，周围的星力都被微微斥开。
“好符！”他赞道，“虽只是二阶符箓，但其中阳火精纯，对秽气的克制效果怕是能媲美三阶。林道友，你这手符艺，师承何处？”
“真是自学的……”凌栖迟苦笑，“那古册里就记了三种符，这是最难的一种。我练了三年才勉强能成，十张里最多成一张。”
“无妨，能成就行。”百里文收起符箓，“你通过了。从今日起，你就是策公子麾下的客卿符师，月俸五十灵石，材料由公中供应。另外——”他顿了顿，“公子想见你。”
凌栖迟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惶恐：“策、策公子要见我？”
“不必紧张。”百里文转身引路，“公子对星力秽气的事很上心，你昨日采集的样本和今日这净秽符，都是关键线索。随我来吧。”
两人登上三楼。
这一层很安静，只有两间静室。百里文走到靠里那间门前，恭敬道：“公子，人带来了。”
“进。”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
门自动打开。
静室不大，陈设简洁。靠窗摆着一张书案，案后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浅蓝长衫，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他手里拿着块玉简正在查看，见两人进来，便放下玉简，抬眼看来。
凌栖迟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但浩瀚的神识扫过全身。
像春风拂面，不带侵略性，却什么都藏不住。
好在她早有准备，千幻面运转到极致，修为、骨龄、灵力波动全都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丹田里那簇极品火灵根，都被她用秘法模拟成普通的单火灵根。
“你就是林七？”百里策开口，声音和煦。
“是、是。”凌栖迟低头行礼。
“坐。”百里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文叔说你制的净秽符效果独特，可否让我一观？”
凌栖迟依言坐下，百里文将那符箓递过去。
百里策接过符，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抚。金红灵光流转，纯阳气息弥漫开来。他眼中闪过讶异，沉吟片刻，问道：“这符中的阳火之气精纯异常，可是用了什么特殊灵材？”
“就是普通朱砂，加了一点……赤阳石粉。”凌栖迟编道，“那古册里是这么写的。”
“赤阳石粉？”百里策若有所思，“此物确实有纯阳之效，但杂质太多，寻常符师很难提炼到这般精纯。林道友在提炼一道上，颇有天赋。”
凌栖迟低头不说话。
百里策也不追问，转而道：“听说你昨日随赵阔的队伍出任务，采集了一些被秽气污染的样本？”
“是。”凌栖迟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只玉瓶，小心放在书案上，“就是这些。”
百里策打开第一只玉瓶，看到里头那点蠕动的暗红秽迹时，眉头微皱。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片，倒出秽迹，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反应和凌栖迟昨日试验时一模一样。
“蚀灵幽咒……”百里策盯着被吸干的血液，声音沉了下来，“虽然变种了，但核心没变。文叔，你看。”
百里文凑过去看了片刻，脸色也变得难看：“确实是蚀灵幽咒的变种。此术阴毒，专吸生灵精血壮大自身，一旦扩散开来，整个碎星渊都要遭殃。”
“不止碎星渊。”百里策合上玉瓶，“星纹琥珀是炼制九转涤魔丹的关键药引，若是源头被污染，前线丹药供应就要断。到时候魔气反扑，生灵涂炭。”
静室里一时沉默。
凌栖迟低着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百里策知道蚀灵幽咒，也知道前线丹药的事，看来流云宗那边的困境他已经有所耳闻。这是个机会。
“公子。”她小声开口，“我、我有个想法。”
“说。”
“这秽气虽然厉害，但它怕纯阳之火。我那净秽符效果有限，是因为材料普通。若是能弄到更好的阳属性灵材，比如……千年赤阳石心，或者地火精魄，说不定能画出更强力的符箓，暂时压制甚至净化小范围的秽气。”
百里策抬眼看她：“你会画？”
“古册里记了一种‘阳炎破秽符’，说是专克阴邪秽物。但我没试过，因为缺主材……”凌栖迟声音越来越小。
百里策和百里文对视一眼。
“你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文叔。”百里策做了决定，“只要能应对秽气，资源可以优先调配。”他顿了顿，看向百里文，“三日后星涡探查，文叔，你把林道友编入你的直属小队。她既擅辨秽气，又能制符，正合用。”
百里文点头：“属下明白。”
百里策这才又看向凌栖迟，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道友，星涡凶险，秽气更是诡异。你入文叔队中，需严守号令，不得擅自行动。但若在秽气应对上有何见解，可直接向文叔建言。此番若能立功，我百里策绝不吝赏赐，便是正式邀你入我门下，授以客卿之位，也未尝不可。”
先给任务，再画饼。既给了机会，又设了界限。
凌栖迟立刻露出诚惶诚恐又带着感激的神色：“多、多谢公子信任！晚辈定当尽力！”
“好。”百里策挥挥手，“文叔，带她去领队中信物，熟悉章程。所需材料，尽快备齐。”
“是。”
百里文领着凌栖迟退出静室，回到二楼一处侧厅。他从柜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呈浅蓝色，质地温润，正面刻着精细的浪涛纹，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文”字。
“这是我直属小队的标识。”百里文将玉佩递给凌栖迟，“佩戴此佩，在营地内行事会方便些。需要申请任务相关的符材、查阅部分舆图与秽气记录，也可凭此佩办理。但切记——”他语气严肃几分，“此佩权限仅限与探查任务相关之事，不可滥用，更不可凭之打探无关机密。队中纪律，违者严惩。”
“晚辈明白！”凌栖迟双手接过玉佩，触手生温，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的识别阵法。
“三日后辰时，准时在此地集合。此行目的地是狂乱星涡外围一处新发现的秽气节点，凶险异常。这三日你好生准备，阳炎破秽符若能有所成，便是大功一件。”百里文说着，又递过来一块空白玉简，“将所需材料名录刻入其中，稍后我让人去库房调取。”
“是。”
凌栖迟接过玉简，神识沉入，迅速列了一份清单。材料都是绘制中高阶阳属性符箓所需的，不算特别罕见，但也不便宜，其中混入了两样她真正需要的辅材——这些足够支撑她“研究”出有效的破秽符了。
百里文扫了一眼清单，点点头：“一个时辰后，去库房凭佩领取。”
“谢文叔！”
从听涛阁出来时，凌栖迟腰间已多了一枚浪涛纹玉佩。月俸未变，还是五十灵石，但身份已从临时散工变成了核心行动队的成员，手里有了能调动部分资源的凭证。
她回到帐篷，设好隔绝阵法，这才仔细端详那枚玉佩。
玉佩中的阵法很精巧，主要功能是身份识别和有限度的权限赋予，没有监控或定位之类的东西——至少明面上没有。百里策用人，倒是颇有气度，给了工具，也给了基本的信任。
接下来三天，她得好好准备。阳炎破秽符要画，而且得画出点真东西来，毕竟是要靠它保命的。但也要控制效果，不能太过惊人。
更重要的是，得把碎星渊的情报送出去。
她取出之前那枚通过付费渠道获得的百里家的加密传讯玉符，又支付了十块灵石的传送费，将最新情报加密录入：
一、确认蚀灵幽咒变种污染星力，已渗透星纹琥珀源头。
二、百里策可用，已得其信任，编入核心探查队。
三、三日后将随队前往狂乱星涡秽气节点。
四、闻厌踪迹指向同区域，或可汇合。
传讯发出，玉简化作流光消失。
凌栖迟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三日后的行动，凶险与机遇并存。狂乱星涡是碎星渊最危险的区域之一，但也是破局的关键。只要找到秽气源头，拿到纯净的星纹琥珀样本，宗门困境可解。若能顺势揪出叶枫的布局……
还有闻厌。三日后，说不定真能碰上。
帐篷外，星雾翻涌，远处狂乱星涡方向的暗红光芒，在夜幕中明灭不定，如同蛰伏巨兽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