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攻占伊尔库克(2/2)
“什么意思?”
“天下百姓选择谁,谁就做。”
“这不乱了套?”
“大乱之后才有大治,什么事都有个过程。虽然艰难,可终归要有人去做……”
那日勒挠头,搞不懂里边的弯弯绕,“老大,我不管那些事,你说让咱打哪,咱就打哪!”
墨白拍了拍他肩膀,笑了。
伊尔库克陷落的消息传到彼得堡时,沙皇尼古拉二世正在冬宫主持新年宴会。
电报由侍从武官呈上。
沙皇看了第一眼,脸上笑容凝固,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玻璃酒杯被他扫落,摔得粉碎。
大厅瞬间死寂。
乐手停下演奏,贵族们屏住呼吸。
“伊尔库克……丢了。”
沙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由红转青,又变得惨白。
不是军事失利丢的,是内乱,是自毁!
奇耻大辱!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七星山那场惨败的画面,他最引以为傲的近卫师团倒在那片大山中。
而那个名字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汇喜域、奉天、海参崴,旅顺,伯力、库伦……罗刹国在远东的势力被一寸寸拔起。
他像一只阴险的鬣狗,总能在最佳时机扑上来撕下最肥美的肉。
恨意灼烧着他的理智。
新仇旧恨交织,压倒了任何理性的判断。
“征兵!”
他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给我征十个师!
不,二十个!把农奴都给我赶上前线!我要碾碎他们!”
财政大臣和参谋总长竭力劝谏,严冬用兵有着巨大风险,何况国内已然民怨沸腾。
但暴怒中的沙皇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要复仇,要立刻、马上,用最狂暴的方式洗刷耻辱。
强征令是正月头上到的。
这时的墨白已经回了奉天。
纸片子带着冬宫的怒火和官僚的潦草,先到鄂木斯克,再到托木斯克。
把农奴、还不起债的流民、街头的醉汉和罪犯,一股脑划拉进名单。
警察和士兵踹开屋门,把人从房子里拖出去。
塞一件旧军大衣,发一支步枪,就算入了伍。
运兵的火车是货运车厢改的,没有炉子,只在车厢里铺层麦草。
人挤人,像沙丁鱼,呵出的白气在头顶结成霜,又簌簌落回脸上、脖子里。
车走得很慢,沿途不断有人被抬下去——冻僵的,发烧说胡话的,还有试图跳车逃跑被打断腿的。
没人说话,只有咳嗽声、呻吟声,还有车轮碾过冻铁轨单调的哐当声。
伊尔库茨克城外三十里,这些被驱赶了上千里的农奴军下了车。
零下三十多度的风像钝刀子割脸。
许多人还穿着露脚趾的破靴子,站在雪地里不到一刻钟,脚就失去了知觉。
军官们大声呵斥着,用马鞭抽打,勉强把这些人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没有像样的战前动员,只有含糊的口号:“为了皇帝!”
“夺回我们的城市!”
大多数人眼神空洞,他们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也不在乎伊尔库克是谁的,只想着一碗热汤,一堆能烤火的柴。
第一波进攻在正月十二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