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婚礼（2/2）

明天的《万国时报》，我想用今天婚礼的照片做头版。您和徐小姐觉得如何？”

徐文洁看向墨白。

墨白对茱莉亚举杯：“我们是老朋友啦，你随意就好。不过——要选我夫人最好看的那张照片。”

茱莉亚苦恼的摊开手，“墨帅，这实在太难了，因为您太太的每张照片都美！”

众人都笑起来。

第三套正红礼服是在切蛋糕时换上的。徐文洁握着银刀，墨白的手覆在她手上，一起切下五层高的奶油蛋糕。

红礼服在绿树白桌布的映衬下，鲜艳得像一团火。

德国领事夫人对身边的日本领事夫人低语：“红色在德国象征爱情与勇气。”

日本领事夫人点头：“在我们日本，新娘也会穿白无垢和色打挂。但这样纯粹的正红，很有气势。”

徐文洁切完蛋糕，走到女宾席敬酒。女眷们都围着她，眼里都放着光！

这种设计不光能在婚礼上穿，宴会上也完全可以。

七嘴八舌的打听着设计、面料、宝石。

最后一套茜红礼服出现时，已是午后三点。

阳光斜斜穿过梧桐叶，在徐文洁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一小块露背设计让几位年长的女宾微微侧目，但年轻姑娘们却看得眼睛发亮。

徐若云小声对徐若锦说：“二姐这背……真敢穿。”

徐若锦咬着嘴唇：“好看。等我结婚，也要做这样的。”

徐文洁走到妹妹们这桌，听见了，笑说：“行啊，到时候让你们姐夫帮忙设计。”

“真的？”

几个妹妹异口同声。

墨白正好过来添酒，闻言说：“只要你们未来的夫婿同意。”

满桌哄笑。

张夫人这时端着酒杯过来，对墨白说：“墨帅，今日这婚礼，让我想起当年办纱厂时，第一次见到纺织机械的感觉——

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墨白与她碰杯：“张夫人过誉。你在上海的实业工厂，才是真正利国利民。”

“关外如今不也在走这条路？”

张夫人看着满园宾客，“今日在座的，有一半都在关外有投资。墨帅这一步，走得妙。”

两人相视而笑。

酒至半酣，徐文洁有些微醺，靠在墨白肩上。

那顶钻石小冠歪了些，墨白伸手帮她扶正。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茱莉亚看在眼里，她举起相机，又拍了一张。

阳光渐渐西斜，宾客陆续告辞。

徐府的下人开始收拾杯盘，梧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徐文洁换回中式礼服，和墨白一起站在门口送客。

四姨太上车前，拉着徐文洁的手说：“上海这些太太小姐们，怕是都要学着你的样子做嫁衣了。”

最后一辆马车离去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橙红。

徐文洁靠在门框上，长舒一口气：“好累。”

墨白揽着她肩膀，“站了一天，能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