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上报纸（2/2）

菱心轻声开口：“夫人，老爷向来不拘小节……”

“拍得挺好。”

王雨萱从报上抬起头，笑了笑。

笑容有些淡。

“文洁打小就比我活泼。还在法国待了四年，越发洒脱了。”

她放下报纸，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乔婆婆正带着小启明学走路。

小家伙摇摇晃晃的，摔了一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菱心，”王雨萱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看他在上海，笑得多轻松。”

菱心不知该怎么接话。

王雨萱转过身，眼圈有些红，但脸上还是笑着：

“他在奉天，总绷着。看战报、批文件、见各路人物，夜里躺下时眉头都是皱的。”

她又拿起报纸看了眼，照片里墨白低眉浅笑的模样，让她的心一揪一揪的。

“我好像很久没见他这样笑过了。”

菱心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夫人，老爷心里有你的。只是奉天公务繁忙，所以才少了些笑容。”

“我知道。”

王雨萱把报纸折好，放在炕桌上，“我就是……有点羡慕文洁。

羡慕她能无所顾忌，羡慕她能让他那么放松地笑。

我在奉天，除了掌管家里的生意、带孩子、打理府里这些事，好像……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笑得那么轻松。”

菱心忙道：“夫人说的什么话！

帅府里里外外那么多产业，不都是你在操持？

老爷常说，你是他的贤内助！”

“贤内助。”

王雨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笑，有些涩。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但因为操劳，眉宇间总带着些挥不去的倦意。

而照片里的徐文洁，眼里有光，笑容明媚，还带着毫无牵挂的洒脱。

王雨萱对着镜子，慢慢挺直了背，理了理鬓发。

“菱心。”

“夫人？”

“这些产业固然重要，但身为妻子也要明媚些，轻松些……”

“夫人，小姐的性格你学不来的！”

“女为悦己者容，起码知道一个方向！”

徐文洁还没进门，就让她感到了莫大压力。

墨白和徐文洁在家憋了一上午，下午两人戴上墨镜去逛城隍庙。

九曲桥边圆子小摊的香甜引得徐文洁直舔嘴唇。

墨白看着她好笑，“想吃就买啊！”

徐文洁四处看了看，没什么人盯着自己才放下心，记者的偷拍吓到她了。

两人挤在矮凳上，她舀起一勺递到墨白嘴边：“尝尝，上海特色。”

墨白尝了，点头：“甜。”

“比关外的大块灶糖如何？”

“各有所长。”

徐文洁自己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我小时候常来这儿。那时候就想，将来要带喜欢的人来吃酒酿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