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去上海（1/2）

但他们犯了个错误——为了射击视野，把临街的窗户都拓宽了。

这就给了破虏军掷弹筒机会。

每个步兵班都配有两架掷弹筒，用的是奉天兵工厂自产的“奉天I式”掷弹筒，轻便，射程一百五十米。

他们不需要精确瞄准，只要把榴弹打进窗户就行。

木屋易燃，往往一颗榴弹就能引燃整栋房子。

更致命的是心理战。

那日勒调来几十个会罗刹语的士兵，让他们用铁皮喇叭喊话：

“罗刹国士兵们！伯力已是孤城。

整个远东都已经陷落！

耶克帕特将军带着一万五千残兵投降。你们被抛弃了！”

“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不杀俘虏！

有热汤，有面包！”

“想想家里的父母妻儿！他们还在等你们回去！”

起初没人听。

但到了傍晚，第一面白旗从一个地下室窗口伸出来。那是个十五六岁的罗刹国娃娃兵，哭得满脸鼻涕：“别开枪，我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些是伤员，走不动了，有些是饿疯了，三天没吃到正经粮食。

更多的是绝望了——他们知道，外面的援军永远不会来了。

萨哈罗夫退守到城中心的教堂。

这是全城最坚固的建筑，石头砌的，窗户很高。

他把最后八百名还能战斗的士兵集中在这里，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但破虏军没强攻。

那日勒围着教堂转了一圈，对工兵营长说：“挖地道。从旁边那栋房子底下挖过去，到教堂地基底下埋炸药。”

“师长，这得一夜工夫。”

“那就挖一夜。”那日勒点了支烟，“告诉弟兄们，轮班挖，不许停。天亮前我要听到响。”

他又对炮兵参谋说：“把咱们的炮拉过来，轰他狗日的！”

这一夜，伯力城是在两种声音中度过的：教堂周围炮击声，和地下沉闷的掘土声。

-六月十日，凌晨四点。

工兵营长满脸泥土地跑来：“师长，挖通了！装了五百公斤黄色炸药！”

那日勒看看怀表：“等天亮。”

五点半，天蒙蒙亮。

教堂顶上的罗刹军哨兵看见，破虏军的士兵开始后撤，退到两百米外。

他正奇怪，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整个教堂像被巨人从地下托了一把，向上拱起，然后塌下去一半。

砖石、木料、人体，混在烟尘中冲天而起。

爆炸的巨响迟了半秒才传来，轰隆隆的，像夏天最响的雷。

烟尘散去时，教堂只剩断壁残垣。

没死的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耳朵鼻子都在流血，茫然地看着四周。

萨哈罗夫被挖出来时还活着，但双腿压碎了。

他躺在担架上，看着走到面前的那日勒，用尽力气说：“你们……不是军队……是魔鬼……”

那日勒冷笑，“你们罗刹国人来关外三十年，修铁路，开矿山，杀百姓的时候，想过自己是魔鬼吗？”

萨哈罗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头一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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