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误闯宴席的送葬人(1/2)
沈清秋进城的时候,第一反应只有一句话——
这城,过得也太好了点。
街道干净,人声鼎沸。
卖糖葫芦的还在吆喝,酒楼门口的小二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唱曲的姑娘在楼上敲着小鼓,节奏稳得不像要打仗,倒像马上过年。
沈清秋混在人群里,慢慢走着。
她看见卖布的、算命的、修鞋的,一个都没少。
甚至还有人在街角摆了张棋盘,两老头杀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忘互相挤兑:
“你这步不行啊,跟昨晚那盘一样臭。”
“放屁!昨晚我是让你!”
沈清秋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太热闹了。
热闹得不像是马上要亡国的地方。
她转进一家茶摊,随手点了碗茶。
茶摊老板手脚麻利,笑得一脸和气:
“客官,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天堑城?”
沈清秋压低声音,装出一副随意打听的样子:
“是啊,听说最近北边不太平?”
老板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哎哟,北漠那帮人,年年喊得凶,真打到这儿来?早着呢!”
旁边一个喝茶的汉子还插了一嘴:
“就是。真要打仗,城门早封了,酒早涨价了。”
沈清秋放下茶碗,继续往城里走。
越走,心里越凉。
城墙上守军在,但数量不多;
兵甲有穿,却松松垮垮;
巡逻有巡,却更像是在散步消食。
她甚至听见两个城兵低声聊天:
“今晚轮值结束,一起去南街喝一杯?”
“行,听说新来的唱曲姑娘挺不错。”
沈清秋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太不对了。
按理说,北漠十万铁骑已经奇袭望川关,三日内兵临京城——
百姓不知道情有可原——
可守将不可能不知道。
天堑城是什么地方?
是京城最后一道门槛。
是“门破则人亡”的那种门。
按理说,现在城内该是——
军令如火,甲胄不离身,夜巡三班倒,连狗都得加班。
结果现在——
歌照唱,舞照跳,连狗都一脸“岁月静好”。
沈清秋站在人群边缘,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闯宴席的送葬人。
热闹是真的。
和平也是真的。
可她越看,越觉得这城——
像一张铺得太整齐的床。
整齐到不像是人刚睡过,倒像是……
刚换过被褥,专门等人躺下。
她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自嘲:
“怪不得秦长生那家伙总说,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最安静。”
她抬头,看向天堑城深处。
灯火如昼。
歌舞升平。
而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落在了剑柄上。
——这城,一定藏着什么。
街口忽然热闹起来。
不是酒楼打架,也不是青楼跑人,而是有人卖剑。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把摊子往路中间一摆,脚踩木箱,胸脯一挺,嗓门比城门还硬:
“祖传宝剑!削铁如泥!天下无双!”
他把剑往空中一抖,寒光一闪,围观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要价——黄金一千两!”
人群“哗”地一声炸开。
“你咋不去抢呢?”
“黄金一千两?你这剑是喝金子长大的?”
壮汉不急不恼,反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嫌贵?行,我给诸位一个便宜的买法。”
他把宝剑往地上一插,朗声道:
“谁要是不服,拿自个儿的剑,跟我这把对砍!”
“要是你的剑不断,这宝剑,我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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