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远征天墟】·天墟·渊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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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门前头的开阔地上,风停了。不是自己停的,是被什么压停的。两股气息,一股从东边过来,一股从西边过来,像两面看不见的墙,无声无息地撞在开阔地正中间。没有响动,没有气浪,可那一瞬间空气凝住了,硬邦邦的,像是有人伸手按下了什么东西。
东边走来的是陈峰。他身上那层金光已经敛了大半,不是消散,是沉下去了——沉到骨头缝里,沉到丹田最深的那个角落,连阿烬的眼睛都追不到了。但他每踩一步,石板上的暗金符号就会亮一下,像一个睡着的人被轻轻碰了碰,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翻个身,又睡死过去。
西边来的是两个人。镜尘走在前头,瘦得像根竹竿,青灰色的皮肤衬着灰白的天光,活像一具晾了太久的尸体。他闭着眼,眼缝里漏出一点点金,细得像日落前最后一缕光。走路的样子很怪,脚不抬,鞋底擦着地面往前滑——像蛇,又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枯叶子。骨阴跟在后面,胖得像个酒坛子,暗金色的皮肤泛着老铜器才有的那种光。他眼睛睁着,灰白眼球里没有瞳孔,可每个人都被他盯着。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很怪,像有人拿冰凉的刀片在你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
两人在陈峰十丈外停住。镜尘的脚终于离开了地面——不是抬起来的,是浮起来的,离地三寸,悬在那里。青灰色袍子在无风里头自己翻卷,袍角甩来甩去,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破旗。骨阴还踩着地,但他脚下那块石板在慢慢变色,从灰白转成暗金,又从暗金转成漆黑,像是被火烧透了。
殷无邪往后退了。不是怕,是让场子。他银白眸子里的竖瞳缩到了极致,手搭在剑柄上,指节白得发青。晏落、闻人澈、萧行之、公仪镶五人都退站在边缘,五道气息,五座山,沉默着看。
尺老也退了。不是他自己想退,是阿烬的手按在他肩上,把他往后推了一步。苍崖、碧裙女子、玄君、赤玄,全被阿烬推到开阔地边上。她没说话,只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这不是你们能参合的。
阿烬站在陈峰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退,也没往前凑。光脚踩在石板上,不落脚印,只留下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两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像是随时要出手,又像是在等陈峰开口。
镜尘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闷,沉,带着一股子朽烂的味道。“苍梧渊的遗骸,在你身上。”
陈峰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尘。镜尘眼缝里的金光跳了一下。
“天墟的心脏,也在你身上。”
陈峰还是没开口。这回是骨阴接上了,声音比镜尘更沉,像有人在水底下说话,咕噜咕噜的。
“湮烬海的源,也在你身上。”
“三样东西,都是我主人的。你拿了不该拿的。”
陈峰沉默了一息,看看骨阴,又看看镜尘。然后开口了。
“苍梧渊给我的。我有没偷,没抢,是他给的。你们想要回去——问他去。”
镜尘的眼缝睁开了。不是全睁开,只睁开那么一道缝,里面透出白光,白得扎眼。那道光罩在陈峰身上,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凉飕飕的。
“苍梧渊死了。他的东西,便是无主之物。无主之物,谁拿到算谁的。可你拿了三样——骨头,心脏,源。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样都足够把一个寻常大乘压死。你拿了三样,还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还能对着我的眼睛说话。你很不简单。”
“我简单得很。就是个从下界爬上来的废物。花了百年爬到九天,进了天墟,吞了骨头,吞了石头,学会了源。就这么简单。”
骨阴笑了。
“简单。好一个简单。”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整片开阔地沉了三寸。不是裂开,是整个往下沉——像一块木板被人从上面重重压了一下,凹进去了。碎石从地面弹起来,在空中悬了半息,又噼里啪啦落回去。陈峰的膝盖弯了一下,脚底的石板碎了,陷进去半寸。身子晃了晃,然后稳住了。骨阴的气息像一座山压下来,他扛住了。不是用源扛的,是用苍梧渊的骨头扛的。骨头在震,但不是要被压碎的那种震法,是共鸣。苍梧渊的骨头认得骨阴,认得这个万年前在它们身上刻过符号的人。
骨阴的灰白眼珠猛地睁圆了。“你——你认得我?”
陈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在跳,不是他催动的,是骨头自己动的。苍梧渊的骨头被骨阴的气息一激,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弹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骨阴。“不是认得你。是认得你刻的那些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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