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命逆天纲】绝剑·黑白人间(1/2)
凌绝剑那一剑斩落时,没有声音。
不是安静,是连“安静”这个概念都被抽走了。天地间所有喧嚣——海浪的轰鸣、剑气的嘶啸、修士的怒吼、伤者的哀嚎——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
紧接着消失的是色彩。
从剑尖触及的虚空开始,灰白色的涟漪无声荡开。涟漪所过之处,赤金色的业火褪成淡灰,暗紫色的墟火化为深黑,银白的规则锁链变成惨白,暗绿的规诫之网转为墨黑。海水失去湛蓝,天空褪去夜幕的深紫,就连众人身上衣物、手中兵刃、脸上血迹……全部褪成黑白二色。
不是黯淡,是纯粹的黑与白,像最古老的水墨画,像褪色的碑拓,像记忆深处那些早已模糊的旧照。
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人间。
萧瑟看着自己握剑的手——皮肤是灰白的,血管是淡黑的,剑身上流淌的劫灭剑意残余,此刻变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没有温度的黑色纹路。他转头看火阮,火阮额间那道赤金纹路已彻底熄灭,变成一道深深的、仿佛用焦墨画上去的黑痕。她咳出的血不是暗红,是浓稠的墨色,滴在灰白的礁石上,晕开一朵朵丑陋的黑花。
“这……是什么?”萧瑟喃喃。
他修剑几百年,见过焚天煮海的业火,见过冻结时空的冰魄,见过斩破虚空的劫灭,却从未见过……将“颜色”都剥夺的剑。
不是幻术,不是领域,是更本质的“抹除”。
抹除世间一切多余的“相”,只留下最原始的黑白轮廓。
高空,庚辰的银白身影第一次剧烈颤抖。他低头看自己——那身象征天律宫至高权柄的银白长袍,此刻已变成死气沉沉的灰白。袍上绣着的规则符文还在流转,但所有光华都已消失,只剩下枯燥的、冰冷的黑白线条。
“绝剑……无相式……”庚辰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骇然,“凌绝剑!你竟敢触碰‘法则本源’?!”
凌绝剑没回答。
他单手执那柄无锋的剑,剑尖依旧垂地,整个人站在黑白世界的中心,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没有温度的剪影。
但他的眼睛还保留着颜色。
两簇跳动的、青蒙蒙的剑火。
他看向海面。
那里,七名被他一剑击退的谛观高层,此刻正艰难地从海沟里爬起。他们的木面具已全部碎裂,露出七张或苍老或阴鸷的脸。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惊怒,每个人身上环绕的规诫之力都已褪成黑白——这意味着,他们最倚仗的、源自上古“清算”权柄的力量,在这片黑白人间里……失效了。
或者说,被“简化”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凌!绝!剑!”
为首那老者嘶声怒吼,他是七人中修为最高的,合体巅峰,距离触摸规则只差一线。他双手结印,试图引动规诫之网的核心——但印成时,掌心涌出的不是暗绿色光流,而是一道道扭曲的、没有生气的黑色线条。
线条勉强结成一张网,网眼却大得可笑。
“你的‘规诫’,”凌绝剑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建立在九天法则的‘秩序’之上。”
他抬剑,剑尖轻点那张黑线结成的网。
“但我的剑——”
网碎了。
“斩的就是‘秩序’。”
话音落,凌绝剑动了。
是“消失”——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黑白二色忽然开始旋转,漾开层层涟漪。涟漪荡开时,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七名谛观高层中间。
依旧单手执剑,依旧剑尖垂地。
但七人同时暴退!
退得狼狈不堪,退得毫无章法,退得像看见了洪荒凶兽。他们甚至不敢再结印,不敢再动用规诫之力,因为在这个黑白世界里,所有依托九天法则的力量……都被凌绝剑的剑意死死压制。
“结阵!”老者嘶吼,“用肉身!用最原始的力量!”
七人瞬间散开,按北斗方位站定。他们没有再引动灵力,而是单纯靠合体期修士淬炼了百年的肉身力量,七拳同时轰出!
拳风撕裂黑白空气,发出沉闷的、纯粹的物理爆鸣。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既然法则之力被压制,那就用蛮力。
七道拳罡,每一道都足以轰碎百里山脉。
凌绝剑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轰来的七拳,虚虚一握。
“砰——!!!”
七道拳罡在他掌心前三尺处,同时炸开。
不是被挡住,是七道拳罡彼此撞击、湮灭,最后化作一圈圈黑白涟漪扩散出去。凌绝剑的左手甚至没颤一下,只掌心处多了一道极淡的、同样黑白二色的剑痕虚影。
那是“绝剑”的剑印。
以身为鞘,以魂为刃,剑意早已融入他每一寸血肉。
“不够。”凌绝剑摇头,眼中青蒙蒙的剑火跳动了一下,“你们的规诫之印怎是这般无力。”
他踏前一步。
七人再退,但这次退得慢了——因为凌绝剑的剑意已笼罩了这片空间。
几人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褪色,血液流动的声音在消失,心跳的搏动在减弱,连思维都开始变得单调、枯燥、只剩下黑白二色的简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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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让他继续!”老者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是黑色的——在这个黑白世界里,连生命本源都被强制褪色。
但精血喷出的刹那,老者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不是自残,是“献祭”。
他生生从自己心口挖出一枚跳动的、黑白二色的心脏虚影——那是他合体期修士的“道心”,是他苦修的根基。
“以我心血——”老者面容狰狞,“唤‘木主’真身!”
心脏虚影炸开。
黑白二色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一尊模糊的、高达千丈的巨木虚影。巨木没有枝叶,只有光秃秃的、布满裂痕的树干,树干上睁开无数只黑白分明的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盯着凌绝剑。
那是谛观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之一——“木主”的投影。虽然只是投影,虽然也被黑白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但那股源自上古的、厚重如大地的威压,依旧让整片海域的海水开始倒流!
凌绝剑终于抬起了剑。
他看着那尊巨木虚影,眼中青蒙蒙的剑火第一次开始剧烈跳动。
不是恐惧,是……兴奋。
“终于,”他轻声说,“来了个像样的。”
剑身扬起,无锋的剑尖指向巨木树干上最大那只眼睛。
“绝剑第三式——”
他周身黑白二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扬起,每一根发丝末端都跳动着青蒙蒙的剑火。
“绝影。”
剑落。
没有剑气的轨迹。
但巨木虚影树干上,那只最大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主动闭上,是眼皮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贯穿整个眼球的剑痕。剑痕是黑色的,在黑白世界里黑得纯粹、黑得刺眼。
巨木虚影剧烈震颤,树干上的所有眼睛同时流下黑色的液体——那是木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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