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 > 第560章 雪初晴

第560章 雪初晴(2/2)

目录

……茫茫雪原,她赤足行走,脚下是没膝的深雪,身后留下一串蜿蜒的足迹。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雪白,剑柄的丝绦在寒风里飘摇。她走了很久,走到一处断崖边,崖下是翻涌着黑色雾气的深渊。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松手。剑坠了下去,无声无息,被黑雾吞没。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有人在她身后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清漪!——!”她没有回头,只回了一句:“不要了。”……

……很多年后,她又回到那处断崖。崖下的黑雾依旧翻涌。她站了三天三夜,最后纵身跃下。在黑雾深处,她找到了那柄剑。剑身依旧雪白,一尘不染,静静插在漆黑的岩石中。她拔出剑,握在手里,剑身传来细微的颤抖,像是呜咽……

……她给剑起了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冰阮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惨白,又从惨白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的寂灭寒意彻底失控,以她为中心,狂暴的冰蓝色气旋猛地炸开,将地面刚刚铺设好的导灵玄银板都冻出的裂纹!

“师祖!”玄枢惊喝,毁灭魔意汹涌而出,想要强行压制那暴走的寒意。

“别过来!”冰阮抬手,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她死死咬着嘴唇,鲜血从齿缝渗出,瞬间冻结成赤红的冰晶。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印诀——那是《冰火源诠》后半卷记载的、用于镇压心神反噬的秘法。

灰白色的寂灭本源从她眉心涌出,如锁链般缠绕周身,将那暴走的寒意一点点压回体内。

足足过了十息。

渊底狂暴的气流才缓缓平息。冰阮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已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剧烈翻涌过后残留的余颤。

她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的寒冰已重新冻结,只是那冰层之下,多了些再也抹不去的、细微的裂痕。

她抬手,那柄雪白的长剑仿佛受到召唤,轻轻一颤,落入她掌心。

入手温润,却带着刺骨的凉。剑身传来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像失散多年的老友重逢时,那一声压抑的哽咽。

冰阮的手指,缓缓拂过剑身。

指尖触到剑柄丝绦尾端那枚冰晶铃铛时,铃铛轻轻一响。

“叮……”

极轻的一声。

却像惊雷,炸在她神魂深处。

她想起来了。

这剑的名字。

——雪初晴。

是她前世,墨清漪,少年时于北冥“寒渊”之底,取万载玄冰之精,合自身一缕先天冰魄,亲手所铸的本命剑。

剑成之日,寒渊上空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雪停时,初晴的阳光照在剑身上,映出一片温润莹白。所以她为它取名——雪初晴。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剑会丢在寒渊?

为什么她关于这剑的记忆,会被自己亲手封存、埋葬?

冰阮握着剑,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向渊口上方那早已恢复平静的阵法光幕,看向那缕银灰色细丝消失的方向。

故物,归主。

送剑的人……是谁?

是虚烬吗?

还有那句未出口的话……

冰阮攥紧剑柄,剑身传来的冰凉几乎要冻伤她的掌心。

她想起虚烬最后转身冲入天光时的背影,想起他消散前那句轻叹,想起这几日心底深处那缕始终挥之不去的、莫名的空落与悸动。

“虚烬……”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事?”

渊底寂静。

只有导灵玄银板缝隙里流淌的蓝灵光,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和手中那柄雪白得不染尘埃的剑。

许久,冰阮缓缓将“雪初晴”收入怀中,紧贴着心口。

剑身冰凉,却奇异地让她那颗因连日推演而焦灼疲惫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她重新抬头,看向前方悬浮的寒冰旋涡与火种虚影,看向那枚复杂的阵纹核心。

眼神,已彻底恢复清明。

只是那清明深处,多了一抹比寂灭更冷、比寒冰更硬的决绝。

“玄枢。”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在。”

“传令下去:伏龙渊所有外围警戒,再提一级。便是有一只飞鸟误入阵法范围,也即刻击落,不必请示。”

“是。”

“还有,”冰阮顿了顿,“若殿主归来……立刻带他来见我。”

“明白。”

玄枢领命,虚影消散,去传达命令。

冰阮独自站在渊底,手按在心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雪初晴”剑身那恒定不变的冰凉。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所有多余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专注。

她抬手,寂灭寒冰本源再次涌出,化作丝丝缕缕的银白色细流,注入前方那团寒气旋涡。

旋涡稳定旋转,分毫不乱。

推演,继续。

只是这一次,她身后仿佛多了一道无声的、雪白的影子。

像某个早已逝去、却终于归来的故人,在静静注视着她,陪她走完这条孤绝的、押上了一切的铸炼之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