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炼药（2/2）

乐佩关掉系统界面，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继续被葛朵囚禁在这里，做她的药材供应商？还是想办法逃出去，重新开始流浪？

无论哪个选择，似乎都不是她想要的。

夜深了。

乐佩站起身，拖着长发走回水晶屋。

葛朵还没睡，她正坐在实验台前，对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研究着什么。

桌上摊开着各种药材标本和配方笔记，烛火在她苍白的脸上跳动。

听到乐佩进来的声音，葛朵头也没抬：“去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乐佩轻声应道。

她走向屋子角落那个用藤蔓和柔软兽皮铺成的小床，那是葛朵为她准备的住处。虽然简单，但很舒适。

躺下后，乐佩侧过身，看着葛朵的背影。

烛光将那个背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乐佩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高塔上的夜晚。

那时葛朵也经常这样熬夜研究什么——魔法、草药、咒语。

小乐佩睡不着时，就会偷偷从床上爬起来，躲在楼梯口看着楼下葛朵工作的背影。

那时的她觉得，葛朵的背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依靠。

现在再看，那个背影依然可靠，却不再是她的依靠了。

乐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她不知道，在她闭上眼睛后，葛朵放下了手中的古籍，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幽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审视，有算计，有利用。

但也有一丝，连葛朵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冰火两仪眼被薄雾笼罩。

乐佩醒来时，葛朵已经在实验台前忙碌了。各种珍稀药材被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炼药炉已经预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醒了？”葛朵头也不回，“去洗漱，然后过来帮忙。”

乐佩顺从地起身，前去洗漱。

回到水晶屋时，葛朵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今天要炼制的丹药是七宝琉璃宗定制的。”葛朵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解释。

“宁风致那老狐狸，为了打破他们武魂的缺陷，真是下了血本。光是这批药材的价值，就足够买下一座小城了。”

她拿起一株通体赤红、状若游龙的草药。

“千年龙血灵芝，固本培元的圣品。还有这个——”她又指向一个玉瓶，瓶中是氤氲着土黄色光华的粘稠液体。

“地心灵髓，大地精华的凝聚。以及九品紫芝，滋养武魂本源的奇物。”

葛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这些药材，加上你的头发作为催化剂，我有把握炼制出品质超群的丹药。到时候，七宝琉璃宗会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而这个人情，将来能换到更多的好东西。”

乐佩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葛朵也不需要她接话。她将药材一样样投入预热好的炼药炉，然后看向乐佩：“头发。”

乐佩走过去，从自己长发中分出一缕。

葛朵接过，用那把银色剪刀剪下尺长的一段。

这一次，乐佩没有闭眼，她看着自己的发丝被剪断，看着断口处逸散的金色光点。

“放进炉里。”葛朵将剪下的头发递给她。

乐佩接过，将金色的发丝投入炼药炉。

发丝进入炉内的瞬间，炉中原本平稳燃烧的火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