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与此同时,武魂殿的偏殿内。
冷鸢有些局促地坐在红木圆凳边缘,双手死死拧着新换的素雅长裙。
这里的被褥是丝绸的,空气是香薰的,连地板都擦得能照出人影,可她总觉得脚下发虚,像踩在云端,随时会掉下去。
在杀戮之都的时候,她想过无数次逃离,可真的坐进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她反而更怀念提心吊胆跟在凌风身后的日子。
在那,冷鸢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这,冷鸢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嘎吱!”
雕花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冷鸢惊得整个人瞬间站起,重心不稳之下,差点撞翻了旁边的茶几。
凌风迈步走进来,原本凌厉的眉眼在看到冷鸢那副惊恐的模样时,稍微柔和了几分。
他只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领口敞开,透着一股大功告成后的慵懒。
“怎么,在这儿待了三天,胆子反而变小了?”
凌风走到她跟前,看着这张在杀戮之都曾满是戾气、如今却白净清丽的脸。
冷鸢赶紧低下头,嗓音有些发颤:“主人,我以为……以为您把我忘记了。”
“忘记?”
凌风轻笑一声,伸出手,食指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冷鸢被迫与他对视。
凌风的手指微凉,带起一阵她从未体验过的异样触感。
在杀戮之都,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只有占有和暴虐,可凌风此时的眼神,霸道却并不冰冷。
“怎么会呢?”
凌风收回手,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语气平静,
“这三天没来找你,是在家里安抚家里的女人了。”
听到“家”这个字,冷鸢的眼神微微一亮。
冷鸢鼓起勇气,跪坐在凌风脚边,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那……冷鸢还能跟着您吗?”
凌风看着她眼底那抹卑微的期盼,心里轻叹。
这女人被仇恨毁了家,又被杀戮之都磨平了身为人的尊严,现在唯一的支柱就是他。
凌风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冷鸢的发顶,轻轻抚了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以后你就住在我那院子的偏房。
对外,你是圣子的侍女,谁敢动你一根指头,就是打我的脸。对内,你的命是我的,以后我让你杀谁,你就得杀谁,懂吗?”
冷鸢只觉得那只落在头顶的手厚实有力,原本空落落的心脏像是瞬间被填满了。
“只要主人不嫌弃冷鸢修为低微,冷鸢这条命,就是主人的私产。”
冷鸢大着胆子,身子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凌风的膝盖上,动作极尽温顺。
凌风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温度,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到脸颊,触感温润。
他在心底盘算,这女人性格倔,底子干净,又有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如果培养得当,确实不错。
甚至,将来若是带在身边,倒也不失为一个能解闷的知心人。
“行了,别一副要殉主的样子。西尔维斯城的那笔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凌风顺势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语调带上些许宠溺,
“过段时间等任务下来,我亲自带你回去。巴克公爵全家人的脑袋,我都给你留着,让你自己去砍。”
冷鸢抬起头,眼里蓄着泪水,那是大仇得报的希望。
“主人……冷鸢还没谢过主人的大恩……”
冷鸢咬了咬唇,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声音细若蚊蝇,
“奴婢知道自己卑贱,但冷鸢这一年多,哪怕在杀戮之都最难熬的时候,也一直守着身子,还是……还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