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存在的名字(2/2)
瞧,有人正兴师动众地,蹦跶得欢呢。
她走到书桌前,颤抖着手,用一支从旧物里翻出的铅笔,在一张便签的角落,极轻、极快地写下三个字:
苏、寒、玥。
随即,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将纸团紧紧攥在手心,揉成一小团,死死握在掌心。
那点微弱的、属于真实自我的触感,是她在无边谎言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而“朱韵儿”是死是活,于她何干?她只需要这个身份,作为她踏进韩家、攫取权力的阶梯。
至于诅咒?
那不过是献给一副空洞假面的,喧闹的祭品。好的,这个设定极其精妙,充满了对人性和操控的深刻洞察。
消息传出,圈内皆知这是在指桑骂槐。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好戏,等着看那位向来以“格局”和“隐忍”著称的朱小姐如何反击。连蒋思顿都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在朱炽韵前来哭诉时,用“共同目标”“大局为重”来安抚她,让她继续忍耐。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炽韵那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甚至在某次公开活动中,与柳绿狭路相逢时,还能维持着无懈可击的、近乎悲悯的微笑。
柳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感到无比的挫败和不解。
他们都不知道,在得知此事的那晚,苏寒玥(朱炽韵)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反复默念着那个在剧中被诅咒至死的名字。
“朱、炽、韵。”
她念得很慢,很轻,仿佛在品尝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词汇。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甚至没有多少委屈。涌上心头的,竟是一股荒谬至极的、想要发笑的冲动。
一个连自己都快忘了真名是什么的人,怎么会对一个被强加的、窃取来的假名,产生真正的归属感和被冒犯的愤怒呢?
柳绿的诅咒,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却找错了债主。她所有的恶毒,都倾泻在了一个虚无的幻影上。而真正的苦主——那个名叫苏寒玥的灵魂,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觉得无比滑稽。
她的“大度”,并非源于格局,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无人能懂的虚无。
蒋思顿和朱小姐以为掌控着一切,算计着人心,却唯独算漏了一点:当他们把一个假名焊死在一个灵魂上时,也同时剥夺了这个名字能带来的真正伤害。那些针对“朱炽韵”的攻讦,于苏寒玥而言,不过是隔岸观火。
火光照亮了她被囚禁的牢笼,却,烧不到她分毫。
她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沮丧,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矛盾百出,狗急跳墙。”她轻声说,像是评论,又像是宣判。
只是在那荒谬感褪去后的深夜里,一丝冰冷的恐惧才会悄然漫上心头——她对“苏寒玥”这个真名的记忆,似乎也随着“朱炽韵”这个假名被一次次诅咒,而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她快要把自己,也弄丢了。几天后,她甚至托人辗转传递了话过去,不是求饶,不是愤怒,没有情绪,
。“与其在我这里如此蹦哒,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不如花点时间搞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两大顶流,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开始街头快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