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特定暗码(2/2)
那不是普通的DNA链图示。那是一种压制与追踪的符号化宣言。仿佛在说:生命最基础的编码,亦可以成为最牢不可破的枷锁和最精确的定位器。
元宇宙中罗盼——如果真是他警示的“双螺旋钥匙”,与现实中所见的“沉渊枷锁”,在她脑中激烈碰撞,溅起一片冰冷的火花。
几天后,她以探望一位“意外”受伤住院的、曾为Neil案件提供过线索的匿名证人为由,又进入了那家疗养院。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走廊光洁寂静得可怕。
在等待探视的间隙,她看似无意地走向住院部深处的VIP区域。那里守卫森严,但她凭借伪装和一点技巧,在走廊尽头瞥见了一扇半开的门。门内,隐约可见复杂的生命体征监测设备,屏幕上流淌的数据远超常规医疗范畴。
正是前几天看到的罗盼的病房更让她呼吸一滞的是,其中一台主要设备的侧面,铭刻着一个清晰的、微缩版的徽记——那狰狞的、锁链形态的双螺旋,与“沉渊”基金的标志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冷峻的医生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正低声对着通讯器说话,声音不大,却恰好飘入她的耳中:
“……目标‘朱’系生物标记物反馈稳定,深层神经锚定协议运行无干扰。‘钥匙’监测端显示,未授权意识波动趋近于零……是的,一切都在‘沉渊’框架内。”
医生快步离开,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Shirley站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冰凉,又骤然沸腾。
目标“朱”系生物标记物。深层神经锚定协议。钥匙监测端。未授权意识波动。沉渊框架。
罗盼在元宇宙用最后意识传递的“钥匙”——那可能不是指代某个具体物件,而是指一种基于基因(双螺旋)的、能够开启或锁定某种状态(很可能是意识或人格)的技术或权限。
而韩安瑞对“朱”字的病态反应,他那被“编程”般的忠诚,他宛如被抽空自主意志的状态……这一切,似乎都找到了一个黑暗注脚。
他们不仅仅是在操控舆论、权力和金钱。他们可能,早就开始尝试编辑人格,锚定忠诚,甚至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嵌有特定“钥匙”与“锁链”的、可监测可控制的生物工具。
韩安瑞是成品?还是试验品?抑或是……某个更大计划的“钥匙”持有者或“锁链”承受者?
罗盼看到了,或许试图阻止或留下线索,最终消失在黑暗中。而现在,这微弱的警示,穿越了数据与现实的壁垒,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握紧了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数据流的幻痛,以及医院走廊冰冷的触感。敌人藏在迷雾深处,手握的不只是权杖,可能还有编辑人性的手术刀。
但迷雾,已经开始散了。尽管露出的真相,比想象的更加狰狞。
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混合着仪器低微的滴答声,构成了罗盼病房永恒的背景音。
白芷悄悄站在床边,指尖冰凉。
病房里没有别人,但某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她避开明处的监控,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床头柜上一个老式金属相框的边缘——那是罗盼大学时候的照片。
按照他出事前留下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示,她以特定顺序按压了相框背面几个不起眼的凸起。
嗡。
枕头下传来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震动。她迅速伸手,摸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扁平贴片设备,贴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