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毁灭陨落(2/2)
她感觉到了。
那根连接着她和毁灭之神无数岁月的生命红线。
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从灵魂深处袭来,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钩,生生将她的心脏从胸腔里扯了出来。
“噗!”
生命女神身躯剧烈颤抖,张口喷出一大口金红色的鲜血。
鲜血洒落在面前的草地上。
原本生机勃勃的花草,在接触到这口悲血的瞬间,竟然迅速枯萎、凋零。
就连身后那株屹立了无数岁月的生命古树,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厉的吱呀声,无数绿叶瞬间枯黄,如同雨点般落下。
“不……不!!!”
生命女神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这声音凄厉至极,穿透了生命之森,在整个神界回荡。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
那是她的丈夫。
是陪伴了她亿万年的伴侣。
是神界五大执法者之一,拥有最强攻击力的毁灭之神!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在一个低等位面?
“唐……青……”
生命女神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两个字。
怨恨?
愤怒?
不。
此刻充斥在她心中的,是无边的恐惧。
连毁灭神装和毁灭权柄都在的丈夫都被杀了。
那个唐青,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巨大的悲痛和反噬冲击着她的神魂,生命女神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枯黄的落叶堆中,彻底晕死过去。
……
神界禁地。
修罗神殿。
这里充斥着肃杀的血色光芒。
大殿中央,一口巨大的血池正在沸腾,无数暗红色的气泡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唐三盘坐在血池上方。
他双目紧闭,蓝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后悬浮着海神八翼,手中握着修罗血剑。
他在融合。
融合海神与修罗神的力量,试图借此打破桎梏,重塑父亲唐昊的肉身。
“快了……”
“只要再过七七四十九天,父亲就能重获新生,且实力更上一层楼。”
唐三心中默念,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
就在这时。
整个神界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面的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崩塌。
神界五大中枢,少了一个。
原本平衡的法则力量瞬间失衡,狂暴的空间乱流在神界边缘肆虐。
“轰!”
修罗神殿内的血池受到牵连,猛地炸起一道高达百米的血浪。
正在关键时刻的唐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波动反噬。
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充满了睿智和阴狠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恐惧。
他看向下界的方向。
虽然隔着遥远的时空,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代表着毁灭气息的光点,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剩下。
“毁灭……死了?”
唐三的声音在颤抖。
他那握着修罗魔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毁灭之神!
就算是他唐三,在不使用阴谋诡计,正面硬刚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能稳赢毁灭之神。
而那个唐青。
不仅仅是赢了。
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彻底击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唐青的实力,已经完全凌驾于神王之上!
“一拳……”
唐三通过留在下界的一丝微弱神念,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画面。
仅仅是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那样直直地捅穿了毁灭神装,捏爆了心脏。
唐三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他面对那一拳。
能挡得住吗?
海神三叉戟挡得住吗?
修罗魔剑挡得住吗?
答案让他感到窒息。
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该死!”
唐三猛地一拳砸在身下的石台上。
坚硬的神石瞬间化为粉末。
他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父子联手,甚至拉拢毁灭之神……
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毁灭之神那个蠢货,自己送死也就罢了,还把神核送给了唐青!
要是唐青吸收了毁灭神核……
唐三不敢再想下去。
恐惧,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他看了一眼血池中那颗刚刚长出雏形的头颅。
那是父亲唐昊。
“必须加快速度了。”
唐三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红光。
“既然常规手段杀不死你。”
“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唐青。”
“这神界,只要有我在,就容不得你撒野!”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真实的慌乱。
那个男人。
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刺破云层,嘉陵关外的荒原便已不再沉寂。
大地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细碎的石子在地面上疯狂跳动。
原本因连日大战而显得破败不堪的关隘前,此刻已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钢铁洪流所填满。
这并非寻常的军队集结。
视线尽头,数百尊高达数十丈的机关巨兽巍然耸立。
这些庞然大物通体由不知名的合金与坚硬铁木打造,齿轮咬合的轰鸣声如同闷雷般在地平线上回荡。
机关巨兽的关节处喷涌着白色的蒸汽,每一脚落下,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这是来自稷下学院的最高杰作,墨子大师亲自监造的战争兵器。
巨兽肩头,一门门刻画着繁复魔导纹路的重炮早已完成充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将毁灭倾泻而出。
在这机关巨兽的阴影之下,是列阵整齐的长城守卫军。
他们身着制式铠甲,暗红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片燃烧的血海。
每一名士兵的手都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之上,目光直视前方,连呼吸的频率都似乎保持着某种可怕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