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2）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萧家内部的暗流，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汹涌。萧炎刚刚展现出的惊人天赋（虽然现在还是秘密），以及他与云岚宗立下的三年之约，已经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

有人希望他成功，自然也有人……不希望。

方缘没有跟踪那个潜伏者。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踪太危险。

他悄无声息地退走，回到偏房。

这一晚，方缘想了很久。

他原本计划后天一早就出发，但现在看来，或许应该再观察一天。

不是担心萧炎——有药老在，萧炎的安全暂时无忧。而是他想看看，萧家内部，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位曾经的“废物”少爷。

这关系到他将来的立场，也关系到……他是否需要在离开前，再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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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方缘没有急着采购最后一批物资，而是以“整理行装”为名，待在偏房里。

他将能量视觉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覆盖了小半个萧家大院——主要是药材库、演武场、以及萧炎小院所在的区域。

一整天的观察，让他发现了更多细节。

萧炎一整天都没有离开小院，一直在闭关修炼。但方缘“看”到，至少有四拨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以不同方式接近或监视过那个小院。

其中两拨很明显是年轻人——应该是萧宁和他的跟班。他们的监视很粗糙，纯粹是出于嫉妒和好奇。

另外两拨则专业得多：一拨是昨晚那个深灰色光晕，今天换了另一个位置潜伏，但手法相同；另一拨则更加隐蔽，只在远处的高点观察，能量光晕的颜色是淡青色，强度达到了斗师级别。

斗师级别的监视者……这已经超出了年轻子弟争斗的范畴。

方缘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

傍晚时分，他正准备结束观察，忽然“看”到萧炎小院的门开了。

萧炎走了出来。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了许多。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步伐沉稳地走出小院，向家族后山方向走去。

方缘心中一动。

后山……是萧家年轻子弟常去的修炼场所，但也有不少僻静角落。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距离，依靠能量视觉追踪，而不是肉眼。

萧炎没有去后山的主修炼区，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径，最终来到一处临崖的平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乌坦城的点点灯火。

少年在崖边坐下，打开包裹，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馒头和一壶清水。

他就着清水，慢慢吃着馒头，目光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缘藏身在一块巨石后，距离约三十米。这个距离，以他四段的实力，加上中级的能量视觉，能清楚“看”到萧炎的一切状态，又不会被发现。

他“看”到萧炎体内的斗气运转已经平顺了许多，虚浮的根基在药老的调养下开始稳固。情绪指数中，疲惫值下降到了45%，但多了一项【思念12%】——是在想母亲？还是其他什么人？

就在方缘观察时，萧炎忽然开口了。

不是对他，而是对着空气，像是自言自语：

“老师，你说……三年后，我真的能赢吗？”

沉默了片刻——应该是药老在灵魂传音回应。

然后萧炎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是啊，没有退路了。要么赢，要么死。”

他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输的。为了父亲，为了萧家，也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