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袁术北伐，吐槽阻挠（1/2）
程昱在小沛又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陈登与这位曹营谋士在简陋的营帐中，就着一盏油灯、数卷空白的简牍，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却字字千钧的较量。盟约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争辩、妥协。
陈登牢记糜竺密信中的提醒和刘辟那模糊的提示，咬定了几个关键点：一是出兵时序，坚持曹军主力须先于刘备军三日发动对彭城的进攻，以吸引吕布主力西顾；二是粮草军械，要求曹操按约定数量，提前支付部分，以为“盟信”；三是战后分割，坚持以泗水为界，但特别注明包括泗水东岸三处重要渡口及附属仓廪的归属；第四，也是陈登据理力争最久的，是关于吕布败后其部将、文士的处置——盟书明确写就，凡主动投诚刘备者，曹操不得阻拦或事后追究；凡愿解甲归田者，两家皆需保障其人身财产安全。
程昱初时对如此细致的条款颇感意外，甚至有些不耐，认为刘备一方“斤斤计较，缺乏诚意”。但陈登不卑不亢，援引春秋古例，陈述利害，言明“盟约不明，后患无穷，非但伤及两家和气，更恐令天下英雄齿冷”。程昱本是精细之人，细思之下，亦觉有些条款对曹操一方并非全无好处（如明确分割界限可免日后争执，提前支付部分粮草也能显示曹操气度，换取刘备更积极出兵），且刘备方面表现出的这种对“规则”的执着，反而让他觉得对方“虽处逆境，仍讲规矩，或可稍加信赖”。更重要的是，曹操给他的底线是“务必促成东西夹击之势”，只要核心目标达到，细节可以适当让步。
最终，一份洋洋千言、用词严谨的《曹刘共讨吕布盟书》草案诞生。程昱需带回许昌，请曹操用印。陈登则抄录副本，由刘备先行画押，以示诚意。
“仲德先生，”送别时，刘备执手相送，神色恳切，“盟约既定，备必全力以赴。望曹兖州亦能信守承诺，则吕布可破，汉室可兴。”
程昱拱手：“玄德公放心，我家主公一言九鼎。待用印完毕，粮草军械不日即至。望公早做准备，静待佳音。”他翻身上马，带着草案和随从，绝尘而去。
目送程昱离去，刘备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化为一片沉静。他转身回营，对迎上来的关羽、陈登等人低声道：“盟书虽成，然曹操之心，不可不防。元龙，督促各部，加紧备战，但对外需示弱，做出粮草依旧紧张、亟待援助之状。云长，派出斥候，不仅要紧盯彭城、下邳吕布军动向，也要留意兖州边境曹军是否有异动。”
“是！”
郯城，州府。
气氛比小沛更加焦灼。
南线淮阴，高顺、张辽增援后，与纪灵大军连日激战，虽暂时稳住了战线，但损失不小，且未能击退纪灵。纪灵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不仅不退，反而又从寿春调来万余兵马，摆出持久围攻的架势。北边小沛的刘备刚刚劫了琅琊仓，如同一根毒刺，时刻提醒吕布背后的威胁。现在，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曹孟德与刘大耳结盟了？！”吕布一把攥碎手中的军报，碎片如雪般落下，他双目赤红，瞪着阶下禀报的探马，“消息确实？！”
“千、千真万确！”探马伏地颤抖，“曹营谋士程昱亲至小沛，密谈数日。我方细作虽未能得见盟书内容，但程昱离去时神色从容，小沛刘备军近日操练更勤，营中隐约有‘东西并进’之语流传！”
“砰！”吕布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杯盘碎裂，汁水横流。“奸贼！都是奸贼！曹操老贼！刘备伪君子！安敢如此欺我！”他如同一头困兽，在堂中暴躁地来回走动，“公台！你说！现在怎么办？！南有纪灵，北有刘备，西边曹操又要插一脚！难道我吕布真要被困死在这徐州不成？！”
陈宫面色凝重如铁。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刘备不可怕，可怕的是刘备与曹操联手。这两家一在东北，一在正西，若同时发难，徐州将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而且，曹刘既已结盟，其战略意图绝不仅仅是“分徐州”那么简单，很可能是要一举置吕布于死地。
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分析：“温侯息怒。曹操与刘备结盟，意在东西夹击。然曹操主力尚在兖州，调兵遣将、筹备粮草需时，且其东面尚有青州袁谭、北面冀州袁绍需分兵防备，不可能倾全力来攻。刘备新败之余，虽得喘息，兵力依旧有限。我军目前最大威胁，仍是南线的纪灵。只要击退纪灵，全取淮阴，稳住南境，便可抽调主力，回头先破刘备，再拒曹操！”
“击退纪灵？谈何容易！”吕布吼道，“高顺、张辽打了半个月，损兵折将，纪灵那厮反而越打越多！”
“纪灵增兵，说明袁术志在必得。”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然其劳师远征，粮草补给线长，且淮南军久战疲惫，士气已不如初。不若……行险一搏。”
“如何行险？”
“诈败诱敌，设伏歼之！”陈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淮阴以南，“可令高顺将军明日出战，许败而走，弃淮阴外第一道营垒。纪灵骄横，必挥军猛追。我军可预先在淮阴以北二十里处鸡鸣谷设伏，待其追兵过半，伏兵尽出，断其归路。同时，令张辽将军率精锐骑卒，自侧翼迂回，直冲纪灵中军！若能阵斩或重创纪灵，淮南军必溃！”
吕布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此计虽妙，但若纪灵不上当，或伏兵被其识破……”
“故需双管齐下。”陈宫压低声音，“可密遣心腹，携重金及温侯亲笔信（许以厚利），绕道前往纪灵营中，行贿其副将或近臣，散布流言，言温侯因北面刘备威胁，已有弃守淮阴、退保郯城之意，前线将士军心浮动。纪灵闻之，必轻敌急进，贪功冒险！”
吕布抚掌：“好！就依公台之计！立刻去办！”
同一夜，郯城密室。
糜竺得到了曹刘盟约大致已成、以及吕布陈宫密谋在淮阴行险反击的情报。前者在他预料之中，后者却让他心头一紧。纪灵若败，吕布南线压力骤减，便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小沛，这对刘备方面极为不利。
他快步走到刘辟榻前。连日来，刘辟的状况持续好转。脸色已近乎常人，呼吸悠长平稳，甚至偶尔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嘴或微微翻身。医者把脉后，惊叹“生机复苏之速，实乃奇迹”，但仍断言“神魂未归，醒转之日难料”。
糜竺却不这么认为。他俯身，在刘辟耳边快速而清晰地低语：“先生，曹操与玄德公盟约将成，吕布似有察觉，正密谋在淮阴设伏反击纪灵。若纪灵败，吕布便可专注北方，于我不利。先生……可能设法……阻他一阻？”
说完，他紧张地观察着刘辟的反应。
起初并无异样。但片刻之后，刘辟的眉头慢慢蹙起，仿佛在睡梦中遇到了难题。他的右手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床沿，节奏凌乱。
“系统核心受损……修复进度12.3%……接收到高优先级“战略危机槽点”……”
“被动推演模块启动（低功耗）……分析“吕布-纪灵”战场变量……”
“检测到关键节点“鸡鸣谷伏击”……信息不足，模拟推演成功率47%……”
“尝试生成低成本干预方案……关联“信息扰动”、“意外因素”……”
“能量小幅消耗……生成潜意识扰动信号……定向散发……”
“当前能量：480/（状态：意识活跃度提升，可进行简单潜意识信息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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