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深红之母，陨。（2/2）
深红之母脸色铁青。
她动用了压箱底的超神器，甚至不惜透支位面本源，结果第一轮攻击就被如此轻易化解。
“你……真的惹怒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刃交叉胸前。
“终末双刃·融合技——”
“文明终焉·大寂灭斩！”
绝望之刃与毁灭之刃的光芒开始融合，化作一种混沌的、无法用颜色描述的灰红色。
那是“终末”概念的极致体现，是十二个文明覆灭时所有负面概念的集合体。
这一刀如果斩实，足以将一颗行星从物理到概念层面彻底抹除，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林誓辰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他散去长枪，双手握剑，竖于身前。
誓约胜利之剑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从剑柄到剑尖，创世符文完全激活。
“EXcalibre——！”
剑身开始嗡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振动，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
整个宇宙的“胜利”概念都在向这柄剑汇聚，那些曾经战胜过强敌的英雄，那些逆转过绝境的奇迹，那些黑暗中不灭的希望。
所有“胜利”的可能性，都在此刻凝聚。
剑，斩落。
光，爆发。
不是之前投影的那种光，而是真正的、完全体的誓约胜利之剑的光炮。
金色光柱与灰红刀芒在半空碰撞。
这一次，有了声音。
那是法则崩坏的声音，是概念对冲的声音，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末”在互相否定。
“胜利的终末”与“绝望的终末”。
金色的光在扩张，灰红的芒在抵抗。
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开始大面积崩解，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
深红位面本就脆弱的结构，在这两种超规格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主上！位面稳定度掉到百分之五了！”
幽影绝望的呼喊传来，“再这样下去，三分钟内就会解体！”
深红之母咬牙，疯狂抽取位面本源注入双刃。
她不能退，一旦退让，那道金色光炮就会彻底摧毁她，摧毁整个深红位面。
但林誓辰……
他看起来毫不费力。
誓约胜利之剑的光炮源源不断，仿佛他连接着某个无限能量的源头。
事实上，确实如此。
创世神王的权柄，本就是调动宇宙底层法则的力量。
只要宇宙中还存在“胜利”的概念，誓约胜利之剑的力量就永不枯竭。
“深红之母。”
林誓辰的声音穿过能量风暴传来，“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得太久了。”
“久到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
“久到你以为，吞噬就能变强。”
“久到你以为……经验可以弥补层级的差距。”
他向前踏出一步。
金色光炮的威力，骤然提升三成。
灰红刀芒开始后退，一寸，两寸，一尺……
深红之母的双手在颤抖，虎口崩裂，暗红色的神血滴落，但还没落地就被能量风暴蒸发。
“不……不可能……我活了十二万年……吞噬了十七个位面……怎么可能输给一个……”
“正因为你活了十二万年。”
林誓辰踏出第二步。
光炮威力再提三成。
“所以你习惯了掠夺，习惯了吞噬，习惯了用别人的尸骨铺就自己的道路。”
“但你不知道，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掠夺得来的。”
第三步。
光炮完全压制刀芒，灰红色的终末概念开始崩解，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
“真正的强大，是创造。”
“是守护。”
“是与同伴并肩而战时，心中那份‘绝不能输’的信念。”
林誓辰的眼神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是燃烧的火焰。
“这些，你永远都不会懂。”
“因为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誓约胜利之剑的光炮，威力全开。
“EXcalibre——！！！”
金色的洪流吞没了一切。
深红之母的终末双刃在光芒中崩碎，十二柄文明殇器重新分离，然后一件接一件化为粉末。
她的血色长袍在蒸发，她的神躯在消融，她十二万年积累的力量在“胜利”的概念面前土崩瓦解。
“不——！！！”
不甘的咆哮响彻天际，然后戛然而止。
深红之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色光炮之中。
但在最后一刻，深红之母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她引爆了自身三成本源，强行撕开空间，将自己和林誓辰一起抛出了深红位面。
不是简单的空间传送，而是直接抛向宇宙深空。
“誓辰！”古月娜脸色一变，就要追上去。
“等等。”唐舞麟拦住她，“你看。”
顺着唐舞麟手指的方向，古月娜看到，深红之母虽然逃脱，但她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
而林誓辰……
他站在虚空中，甚至不需要任何防护。
创世神王的神躯，本就能够在宇宙真空中生存。
“这里是……”深红之母喘息着，环顾四周。
无垠的星空，遥远的恒星，漂浮的陨石带。
他们被抛到了深红位面附近的一个无人星系。
“不错的战场。”
林誓辰平静地说，“至少不用担心波及无辜。”
“你……”
深红之母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
林誓辰举起誓约胜利之剑，剑尖指向对方，“你的位面正在崩溃，你的手下正在被屠杀，你自身也重伤垂死。”
“我确实低估了你。”
深红之母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但你也低估了……一个活了十二万年的存在的求生意志。”
她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不是自残，而是从心脏位置，掏出了一颗跳动的、暗红色的晶体。
那是她的神格核心，深红位面的控制枢纽，也是她所有力量的源头。
“深红位面……与我共生十二万年。”
深红之母的声音变得空洞，仿佛在吟唱某种古老的咒文。
“今日，我愿以位面终结为代价……”
晶体开始燃烧，暗红色的火焰蔓延到她全身。
“换取……终极的复仇。”
她的身躯在火焰中融化、重组，不是恢复，而是转化为另一种存在形式。
纯粹的能量体，纯粹的概念集合体，纯粹的“终末”化身。
“林誓辰，陪我一起……坠入永恒的虚无吧！”
她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冲向林誓辰。
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自爆式的拥抱。
她要引爆自己的神格，引爆深红位面残存的全部本源，制造一场足以湮灭整个星系的超新星级别爆炸。
就算杀不死林誓辰，也要拉他一起重伤，让他在接下来的亿万年在虚无中漂流。
“同归于尽？”
林誓辰看穿了她的意图，但并未后退。
反而，他举起了剑。
“那就让你看看……”
誓约胜利之剑上的符文，开始逆向流转。
不是释放“胜利”，而是凝聚“胜利”。
所有符文从剑身上脱离，环绕剑身旋转，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我的权柄。”
林誓辰的声音在宇宙真空中传播，不是通过空气，而是通过法则本身。
“这将终末……逆转为新生的可能性。”
剑，刺出。
不是斩击，而是轻柔的、仿佛刺入水面的穿刺。
剑尖与暗红色流星碰撞。
没有爆炸。
没有湮灭。
只有……逆转。
暗红色的终末概念，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开始倒流。
燃烧的火焰逆向收束，融化的身躯重新凝聚，崩坏的神格恢复完整。
深红之母惊骇地发现，自己正在“回到过去”。
不是时间倒流，而是“状态”的逆转，从自爆状态，逆转回战斗状态，再逆转回受伤状态，最后逆转回……最初的状态。
十二万年前，她刚刚成为深红位面之主时的状态。
弱小，稚嫩，连一个普通神级都不如的状态。
“不……不！！！”
她绝望地嘶吼，但声音越来越弱，身形越来越小。
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的光团，被誓约胜利之剑的剑尖刺穿，钉在虚空中。
“结束了。”林誓辰平静地说。
剑身一震，光团彻底消散。
深红之母，存在被完全抹除。
做完这一切，林誓辰才吐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逆转终末，即使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他看向四周，这个无人星系因为刚才的战斗已经一片狼藉。
十几颗小行星被流散的能量击碎，远处的恒星表面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涟漪。
“得收拾一下残局……”
他举起剑，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反正没人住。”
于是，创世神王做了一件很没品的事——
他对着远处的一颗荒芜行星，随手挥出一道EXcalibre光炮。
金色光柱贯穿行星，将之彻底汽化。
“测试一下威力恢复得如何。”
林誓辰自言自语，“嗯，七成左右，够用了。”
他又看向另一颗。
光炮再发。
又一颗行星消失。
他就这样在无人星系里“测试”了八发光炮，击碎了八颗大小不一的无人行星，这才满意地点头。
“好了，该回去了。”
随手撕开空间，林誓辰跨步返回深红位面。
而在他身后，那个可怜的无人星系，已经少了将近一半的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