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战，开始（1/2）
冰谷的寒风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舞长空，或者说，他的灵魂。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
林誓辰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神性的威严，也有人性的困惑。
“为……什么？”
林誓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颤抖，他的目光在舞长空和龙冰的灵魂之间来回移动。
舞长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非实体。
刚才那场自我湮灭的壮烈牺牲还历历在目，而现在……他竟重聚了灵魂。
“你的灵魂应该消散的。”
林誓辰向前走了一步，古月娜默默跟在他身侧，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我正感悟生命法则的深层奥义，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灵魂共鸣，与你有关的共鸣。这股力量穿透位面屏障，直达龙神界域。”
舞长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誓辰……你……”
他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青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随他学习基础剑术的孩子。
林誓辰周身散发着浩瀚的神性气息，那是真正神祇的威仪。
而古月，他的学生也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老师。”
林誓辰轻声说道，这个称呼让舞长空浑身一颤。
龙冰的灵魂悄悄靠近舞长空，她的手，轻轻碰触他的手臂，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舞长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失而复得的惊喜，却又混杂着对现状的茫然。
“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誓辰继续问道，他指了指舞长空胸口那个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灵魂上残留的自我牺牲的印记，“我感应到了，你明明可以等我的……”
“我必须这样做。”
舞长空打断了他，声音坚定，“为了净化冰儿灵魂中的黑暗，为了阻止深渊降临。”
他的目光落在林誓辰脸上，那些被时光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那个在东海城的学院里，一遍遍练习基本剑招的少年。
那个总是眼神倔强，却对他无比尊敬的孩子。
那个他本该带入史莱克，却最终……
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舞长空。
“对不起。”舞长空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誓辰愣住了。
“我对不起你，誓辰。”
舞长空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数十年的自责，“当年……我没能履行承诺。我说过会带你进史莱克，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强者，可是……”
记忆的碎片在舞长空脑海中翻涌。
当他从绝望中挣扎出来，想要寻找那个被他暂时安置在东海城的少年时，林誓辰已经消失了。
他找过，疯狂地找过，可是没有任何线索。
仿佛那个孩子从未存在过。
“那不是你的错。”
林誓辰轻声说，他的眼神柔软下来，“那时候……你也尽力了。”
舞长空摇头，灵魂体因为这个动作泛起涟漪：“不，那是借口。我是你的老师，我承诺过。但我让我的痛苦淹没了责任，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林誓辰的表情——那不是责备，而是理解，甚至是一丝心疼。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舞长空哽咽的点了点头。
“安心待在龙神界域吧，
舞长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林誓辰笑了笑，牵起了古月娜的手。
“准备好了吗？”古月娜轻声问道，银发在风中飘舞。
林誓辰点点头，目光转向下界冰谷深处那道裂缝，深渊位面与斗罗位面最后的连接点。
他能感受到，深渊圣君的力量正通过这道裂缝疯狂涌入，企图将整个斗罗位面拖入永恒的黑暗。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林誓辰伸手向虚空一划，空间裂开一道口子。
他率先踏入，古月娜紧随其后。
……
斗罗大陆，极北之地外围。
当林誓辰与古月娜的身影出现在天际时，下方早已聚集了斗罗大陆所有顶尖力量。
陈新杰率领的海神军团已在地面构建了九层环形防御阵列，每一层都由不同的阵法组成。
唐舞麟站在阵眼位置，左手蓝银皇藤蔓如绿色瀑布般垂落，右手昊天锤上隐约浮现血红色的纹路——那是他突破极限后获得的全新力量。
他身旁，谢邂、原恩夜辉、叶星澜、乐正宇、许小言等史莱克七怪成员严阵以待。
更远处，传灵塔、唐门、战神殿、联邦军方的强者们各就其位。
这是斗罗大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集结，每一位至少都是超级斗罗级别以上的存在。
“来了……”
陈新杰感应着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誓辰与古月娜降落在主阵眼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怎么样？阵法准备如何？”林誓辰开门见山。
陈新杰躬身行礼：“主席，九重‘天网封魔阵’已全部激活。”
“根据测算，至少能压制深渊圣君三成实力，并限制其与深渊位面的能量链接。”
“三成...”
林誓辰沉吟，“不够。深渊圣君即便被压制三成，也绝非寻常神级能敌。”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此战，我们将面对的是整个深渊位面的倾力一击。”
“深渊圣君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无数深渊生物，是百层深渊的聚合意志。”
林誓辰的声音在神力的加持下传遍整个极北之地：“诸位，今日之战，将决定斗罗位面的未来。”
“胜，则深渊永灭，位面升格；败，则万物沉沦，生机断绝。”
“我们没有退路。”
唐舞麟握紧昊天锤，眼中燃烧着斗志：“誓死守护斗罗！”
“誓死守护斗罗！”
数万强者的呼声震天动地，连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都在声浪中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难以形容的邪恶气息喷涌而出。
“来了。”古月娜银眸一凝。
……
裂缝如同被撕开的伤口，从中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虚无”。
那是深渊的本质，吞噬一切存在，连光都无法逃脱。
最先出现的是灵帝，这位深渊的帝王此刻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长矛。
显然，他在上次吃尽了苦头。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整个天空都被深渊生物占据，它们的数量之多，让下方的人类联军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深渊的全部力量吗？”乐正宇喃喃道，手中的圣剑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面对强敌的兴奋。
“不，”古月娜摇头。
“这还只是先锋。真正的深渊圣君，还未现身。”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裂缝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却瞬间充斥整个天地，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让实力稍弱者气血翻涌，险些失控。
“斗罗位面...多么甜美的气息。”
一个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他并非想象中狰狞可怖的模样，反而有着近乎完美的外形。
修长的身形，优雅的举止，面容俊美得如同艺术品。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那双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之眼，任何人都会以为他是某个王子。
深渊圣君。
他穿着一件看似朴素的黑色长袍，但袍摆边缘不断有星辰湮灭又重生的异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兵器：一柄通体深紫，戟刃处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破灭的长戟。
超神器·天圣裂渊戟。
“你就是斗罗位面之主？”
深渊圣君的目光落在林誓辰身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有趣。一个诞生不过数十年的小家伙，竟敢成为了位面之主？”
林誓辰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深渊圣君，今日是你最后一次踏足这片土地。”
“狂妄。”
深渊圣君轻笑，“你可知我存在了多少岁月？我见证过多少位面的诞生与毁灭？你这种新生的神官，在我眼中不过是一颗稍亮的星辰罢了。”
“星辰亦可焚天。”
林誓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一步之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誓辰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神剑，那么此刻，剑已出鞘。
浩瀚的神威冲天而起，那不是普通神级的气息，而是真正的神王级威压！
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冲散，阳光洒落，却在接触到深渊气息的区域被扭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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