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福舟篇4——裹着糖衣的药(1/2)
项目没出问题,吕砚舟骗万幸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说了谎。
可是他没办法。
这个考验,其实漏洞百出,他不是没看出万家父母藏在心底的隐意。
他知道,这中间极有可能会有变故。
但这却是他唯一可以得到她父母认可的机会。
他总想着,万一呢,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赌一把,还可能有些胜算。
毕竟万幸爱他,但也爱她的父母,他做不出让万幸众叛亲离的事。
只是他心里还是舍不得,非常舍不得。
于是,他买了万幸最爱吃的点心,想在万幸去机场时,远远地看她一眼。
却没有在万家门口,见到任何一个人出来。
他等了许久,才等到万父。
万父说,万幸早就已经去机场了,只给他留了一封信。
吕砚舟忙不迭地打开信笺,却看到了一篇,满是冷漠与决绝的文字。
她说他家里情况太复杂,她不想跟他在一起。
她说他配不上她,她要分手,让他滚。
她说之前的所有,就到此为止吧,她都能忘记,让他也忘记。
字迹是万幸的字迹,但吕砚舟一个字都不信。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心。
但万父的一句话,却将吕砚舟窜起来的火浇灭了些,“阿幸最听话了。”
尤其听父母的话。
这点,吕砚舟深有体会。
可他也知道,万幸虽然听话,但那是因为她孝顺且爱自己的家人,她实际上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所以他失落归失落,但并没有放弃去找万幸本人求证的想法。
吕砚舟向万父打过招呼,拔腿就往机场跑。
这期间,他一直在不停地给万幸打电话。
但这通电话,并不会打通。
因为,万幸刚刚吃过“维生素”。
那是她出国前,万母以调理身体为由,劝她每日服用的。
只不过今日份的“维生素”,掺了少量的褪黑素。
不会让人沉沉睡去,只会让人昏昏沉沉。
而万幸有一个小习惯,一旦头晕,就不会看手机。
所以她的手机,一直都是万母在保管。
可万父万母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都要安检了,万幸突然挣扎着要手机,接到了吕砚舟的那通电话。
吕砚舟心里一喜,直奔主题,“阿福!你在信上写的都不是真心话对不对,你…”
而迷迷糊糊的万幸,却以为他说的,是那封连信封都充满爱意的信。
她当即勾起唇,“当然是真心的,你要…”
“嘟…嘟…”
吕砚舟的手机没电了,他没听到万幸那后半句:你要乖乖等我回来,我放假就会来找你。
他只听到了,她是真心的。
她信上写的所有,都是真心的。
所以,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对吗。
她也觉得自己终究会变成那个人渣,她也不相信他。
抹茶大福滑落在地,吕砚舟僵在机场的安检口,很久,很久…
那个冬天,是吕砚舟二十几年来,度过的,最冷的冬天。
在Y国安顿好的万幸,始终觉得不安。
她不知道这份不安来自于哪里,但她下意识的想法,就是给吕砚舟打电话。
打不通,一直都打不通。
急得她想放下学业立即回国,却被国内的疫情,拦住了回去的路。
万幸甚至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走得太急,吕砚舟生自己的气了。
是以,电话打不通,她就发邮件,可她发的每一封,都石沉大海。
她找了她在江阳相熟的朋友去打听,却听到,吕砚舟最近一直很忙,且不愿意提起她。
一直到半年后,万幸终于能够回国。
她隔离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吕砚舟。
她不信自家父母所说的,吕砚舟变心了,他不想等她,她一定要亲自去求证。
可没想到,却看着吕砚舟,走进了一家咖啡厅,看着他坐在了一个极为美艳的女生身边,他还替她拿掉了落在发丝上的浮毛。
她忍不住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点了一杯咖啡,悄悄观察着那边。
没多久,门口走进来一位儒雅的男士,落座于他们面前。
她亲耳听到,那个女生向那位男士介绍吕砚舟,“这是我男朋友。”
而吕砚舟…并没开口,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他默认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
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还娇滴滴地叫着他,“阿舟,我想吃那个…”
吕砚舟没拒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菜单,叫来了服务生。
她不甘心地继续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不管她打多少个,吕砚舟都没有要接电话的反应,甚至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都没有振动的意思。
那一刻,万幸心有些死了。
怪不得联系不上,原来…
是把她拉黑了。
亏得她担心了那么久。
她甚至都没勇气上前一步,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她。
万幸的眼眶赤红如血,再也兜不住任何晶莹,大颗的眼泪顺着颧骨滚落,砸在手上,带着滚烫的重量。
她动作极缓地转过身,像是不敢承认,又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消化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但最终,她还是闭了闭眼,狠心离开。
也就没看到,那位男士离开后,吕砚舟霎时从齐若珊怀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姐你下回能不能好好说话,还阿舟~”,
齐若珊撩了撩自己的秀发,不置可否。
任务完成,吕砚舟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却鬼使神差地看了眼窗外。
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视线与万幸落荒而逃的背影重合了。
吕砚舟的身形狠狠一顿,随后便冲出了咖啡厅,不管不顾地越过车流,奔她而去。
可吕砚舟反应得太迟,万幸又走得太快,等到吕砚舟终于躲避开了所有车辆,从马路那边来到这时,万幸的身影早就隐匿进了人群中。
巨大的失落瞬时席卷了吕砚舟的每一个毛孔。
齐若珊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照着吕砚舟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臭小子!不要命了!那么多车你也敢跑,看见什么了这么着急?”
吕砚舟愣了许久,最终还是苦笑着摇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怎么可能是万幸呢,她在Y国啊,天南海北的,还是疫情期间,回国可不好回。
再说她为了不让他联系她,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邮件也不回,现在可能早就忘记他了吧,怎么可能来找他。
齐若珊还是头一回看见自家表弟失落成这样,她狐疑地皱了皱眉,威胁道:“到底看见什么了?从实招来…”
“姐你别问了,你下午不是要回杭城吗,饿了吧,走走走吃饭去,咖啡喝得我人都苦了…”
“饭能有瓜好吃吗!”
“什么瓜,你想吃西瓜,香瓜,还是哈密瓜,或者冬瓜,南瓜,黄瓜和丝瓜,实在不行我给你买点苦瓜降降火…”
“苦瓜?你自己吃去吧!”
嗯,吕家兄妹在装傻上的造诣,齐家无人能敌。
那次回去,万幸消沉了好久。
万母心疼不已,恨不得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却被万父拦住。
情伤虽痛,但时间是味很好的良药。
万父相信,万幸也一直信奉这一点,所以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以此来让自己没时间去想那个负心汉。
对此,万父甚是欣慰。
欣慰之后便是放松,而放松久了,警惕心也会悄悄卸下。
一天夜里,万幸辗转反侧,就是没有睡意。
越躺头越痛,万幸便想起来找两片药吃。
却听见,爸妈的卧室,传来有些压低的噪音。
万幸忍不住勾起了唇,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房门前,准备敲个门,吓唬吓唬自家爸妈。
但她没想到,会在那里,听见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听第二次的话。
“阿幸缓过来不少了,看来咱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这是万母的声音。
紧接着是万父,“吕家那个小子,确实不错,但不适合咱们家闺女,要怪,就怪他有那么个爹吧。”
“我见过那孩子,长得是真不错,各方面也优秀,要不是家里那样…”万母长叹一口气。
“还好咱们逼了她一把,要不然,以阿幸的性子,绝对不会跟他分开。”
“就是希望,将来她不要恨咱们才好。”
万父安抚着万母,“这可不能怪咱们,幸幸回国那次,是那孩子自己不争气,让幸幸看见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万母却不太赞同,“你明知道那是他表姐…”
“我知道没关系,幸幸不知道就行。”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那封信你从哪搞来的,那孩子就一点都没怀疑?”
万父叹了口气,“我特意找了模仿笔迹的人写的,难听的话都说尽了,说实话,挺对不住那孩子的。”
“但我也为了咱闺女啊,幸幸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被拉黑了呢。”
万母的声音也有些悔意,“阿幸从小到大,最相信的就是咱们俩了,还是第一次这么骗她,给她吃褪黑素,我这心里老是过意不去。”
“只是很小的剂量,让她头晕而已,别担心,他们感情还不太深,这个劲早晚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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