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量子退相干验证?(2/2)
他没说话,把纸塞进义腿暗格,与那三张布防图并列。他抬头,望向城外——日军的探照灯扫过废墟,像死神的眼睛。
他转身,没走东街,没走南巷,他爬上了北门城楼的断壁,那里,有一口被炸塌的水井。
他把火漆密令,塞进井底一块松动的青砖缝里。
他记得,师部曾说:“若传令兵死,命令便埋在战场。活人找不着,死人记得。”
他不知道,这口井,将在七十八年后,被考古队挖出。那张纸,早已腐烂,但火漆印痕,却在显微镜下,清晰如新。
仿宋字体,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记忆里。?
苏白的笔记本,在虚拟世界中,自动更新:
“气压:1013.5hPa
湿度:69%
风速:0.2/s
1938年4月7日04:03,台儿庄北门,风停了。
有人把命令,藏进了地里。”
这不是巧合。
这是?记忆的物理锚定?。
电码,不是发出去的,是留下来的。?
日军第33联队通信班,在北门西侧民房内架设“九七式印字机”,频率4.87MHz,加密本为“九七式陆军通用电码本”。他们正向师团部发送:“?北门突破,守军溃散,建议速调装甲车支援。?”
可他们不知道,这串电波,早已被中国军队的监听站截获。
不是靠技术,是靠人。
在台儿庄以南五公里的芦苇荡里,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少年,蹲在泥地里,耳朵贴着一根铜线。他是山东沂蒙的放牛娃,14岁,父母死于济南沦陷。他听不懂日语,但他听得懂节奏。
他记下每一个“嘀”与“嗒”的间隔。
“嘀——嗒——嘀嘀——嗒”
“嘀——嘀嘀——嗒——嗒”
他背下来,跑回师部,交给一个懂摩尔斯电码的文书。
文书说:“这不是日军标准电码。”
“是。”少年点头,“他们改了。加了停顿。像唱歌。”
那停顿,是日军在电码中插入的“?战术延迟码?”——每三组电码后,插入一个0.3秒的静默,用于混淆中国监听者。
可少年记住了。
他记住了那0.3秒。
他记住了,那0.3秒,是日军在等炮火覆盖。
他记住了,那0.3秒,是他们以为中国军队听不懂的“沉默”。
可沉默,是记忆的容器。
火漆,不是封印纸,是封印意志。?
赵铁柱在天亮前,爬出北门,绕行运河堤岸,向西门奔去。
他没带枪。他带的是那条腿,和腿里的命令。
他经过一处被炸塌的民宅,墙角,躺着一个重伤的炊事兵。那人没死,睁着眼,嘴唇动了动。
赵铁柱蹲下。
炊事兵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字迹歪斜,是仿宋体:
“我叫王德贵,山东菏泽人。
我没儿子。
如果你活着,替我写封信,给村口老槐树下,我娘。
说,我死得值。”
赵铁柱没说话。他把那张纸,塞进义腿暗格,压在火漆密令之上。
他继续走。
他走过断墙,走过尸堆,走过被炸断的半截旗杆。
他听见身后,日军的坦克履带碾过砖石。
他听见头顶,飞机的轰鸣。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听见,那0.3秒的沉默。
他听见,风又吹起来了。
当赵铁柱抵达西门时,康法如已阵亡。?
副师长的尸体,倒在指挥所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赵铁柱跪下,把火漆密令,放在他胸前。
他没哭。
他从义腿暗格里,取出那三张布防图,一张张展开,铺在尸体旁。
然后,他掏出一支铅笔——是炊事兵临死前塞给他的。
他用仿宋体,一笔一划,在布防图背面,写下:
“赵铁柱,山西平遥人,左腿木制,传令兵。
1938年4月7日,台儿庄北门,火漆密令已送达。
炊事兵王德贵遗言,已收。
我活着,因为有人记得。”
他写完,把铅笔折断,埋进土里。
他转身,走向东街。
他没再回头。
他不知道,那张纸,会在七十八年后,被“长城”量子计算机从历史档案中调出。
他不知道,那行仿宋字,会与黎落相机拍下的字迹,笔画重合度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