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踏碎凌霄渡九幽（2/2）
三宝辅佐，道心坚定，江源的闭关进入了最深层次。
时光荏苒，静室中不知岁月。外界已是三年过去。
这一日，静室之内，异象陡生！
江源盘坐之处，已不见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色的光茧。光茧表面，时而浮现齐天大圣战天斗地的虚影，时而显现不周山撑天拄地的雄姿，时而又流转女娲捏土造人的造化玄光！三种异象最终完美交融，化为一种包容万物、自成一格、却又带着打破一切束缚的桀骜意境的独特领域！
领域之内，法则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顺、有序，却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生机！这正是神君境的标志——初步掌控规则，形成自身领域！
咔嚓！
光茧破碎，江源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但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蕴含宇宙生灭。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却又给人一种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感！心念微动，周遭的灵气、光线、甚至时间流速，都随之产生细微变化！
神君境！初期！
苦修三载，凭借大毅力、大智慧以及诸多机缘，江源终于踏过了这道天堑，真正跻身于此界顶尖强者之列！此刻的他，若再对上全盛时期的杨戬，翻手可灭！即便面对娲皇、玉帝那等存在，也真正有了一战之力！
“是时候了......”江源感受着体内磅礴如海、如臂指使的力量，以及那初步成型的“齐天自在领域”，目光投向南疆方向。
幽冥裂隙，九幽之地，秩序之源的阴影......是时候去揭开这最后的迷雾了！
他出关的消息，瞬间传遍新盟高层，引来一片欢腾！盟主突破神君，新盟有了真正的擎天玉柱！
江源没有耽搁，稍作安排，将盟内事务再次托付给钟无天等人，便孤身一人，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南疆黑巫山脉，那座被重重封印的幽冥裂隙之前。
望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通道，江源眼神锐利。
......
......
踏入幽冥裂隙的瞬间，江源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膜。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乃至天地灵气的波动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与阴寒。这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寂灭之意。
周身空间扭曲变幻，待到稳定下来，他已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违背常理的地界。
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轮散发着惨淡幽光的巨大冥月，将大地映照得一片朦胧。脚下是暗红色、仿佛浸透了无数岁月血泪的荒芜土地，踩上去松软而冰冷，生长着一些扭曲怪异的、散发着荧光的植被。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充满死寂韵味的幽冥之气，寻常生灵吸上一口，恐怕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远方，隐约可见连绵的黑色山峦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更远处，似乎有一条无边无际、河水呈暗黄色的浩瀚长河，无声地流淌，河面上笼罩着浓郁的迷雾，看不清对岸。
“这里便是......九幽冥土？”江源火眼金睛全力运转，金光刺破迷雾，仔细观察着这片死寂的世界。他的神君境领域自然张开，形成一个淡淡的金色光晕，将侵袭而来的幽冥死气隔绝在外。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这片天地对生者强烈的排斥和侵蚀之力。
根据娲皇的提示和齐天大圣传承中的零星记忆，真正的冥土广袤无垠，是众生魂归之处，执掌轮回之地。但眼前的冥土，显然出了问题。轮回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反而充斥着一种无序、混乱、以及......被某种外力强行干涉留下的痕迹。
他尝试感应之前那丝微弱的召唤，却发现进入冥土后，那召唤感变得极其模糊，仿佛被这无尽的死寂所淹没。倒是体内属于齐天大圣的本源，在此地异常活跃，金箍棒也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与这片土地有着极深的因果。
“看来，得先找地方弄清楚这里的现状。”江源心念一动，收敛气息，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风，朝着那条印象中的暗黄色长河方向飘去。如果没猜错，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冥土的重要地标之一。
冥土之中，空间感十分错乱。看似不远的距离，江源以筋斗云赶路，也花费了相当一段时间才靠近河岸。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河水中蕴含的诡异力量——那是一种能洗涤、消融记忆的法则之力！河面上漂浮着点点幽光，隐约是无数沉沦灵魂的记忆碎片，发出无声的哀嚎。
忘川河畔，并非空无一物。江源看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有的身形凝实，穿着古老的服饰，眼神麻木，排着扭曲的长队，缓慢地走向河上的一座残破石桥，奈何桥？.；更多的则是浑浑噩噩、半透明的虚影，游魂.，在河岸边的荒野上无意识地飘荡；甚至还有一些形态狰狞、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厉鬼，在互相吞噬，或是袭击那些弱小的游魂。整个场景，充满了绝望与混乱，完全没有传说中轮回有序的景象。
“轮回已断？还是秩序崩坏？”江源隐匿身形，暗中观察。他发现，那些排队走向石桥的凝实魂魄，似乎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导，而漫无目的飘荡的游魂和互相厮杀的厉鬼，则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冥土的本土秩序，似乎部分残存，但大部分已经失效。
就在他观察之际，异变突生！
“轰！”
远处河面炸开，一头形似巨鳄、却长着九颗狰狞鬼首的恐怖怪物破水而出，散发出堪比明神境后期的凶戾气息！它九张巨口同时张开，爆发出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河岸边的无数游魂、甚至几只厉鬼，惨叫着被它吸入腹中！
“幽冥九头鼍！”江源认出了这冥土凶物。看来，失去有效管辖的冥土，已成了这些强大鬼物肆虐的猎场。
那九头鼍吞噬了大量魂魄，意犹未尽，凶残的目光扫视河岸，猛地锁定了那支排队走向石桥的、相对“有序”的魂魄队伍！对它而言，这些魂魄更加凝实，是大补之物！
“吼！”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掀起滔天冥浪，扑向那群魂魄！
负责引导魂魄的，是几名身着残破鬼差服饰、手持锁链的阴兵，修为大约在融神境左右。面对凶威滔天的九头鼍，他们面露绝望，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挡在魂魄队伍前，试图结阵抵抗，但无疑是螳臂当车。
江源眉头微皱。他并非滥好人，但眼见这维持冥土最后一丝秩序的微弱力量即将被摧毁，加之这些阴兵护卫生魂的举动，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孽畜！安敢逞凶！”
他不再隐匿，显出身形，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纯阳破邪神力的金色剑罡，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九头鼍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
嗤——！
剑罡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轻易贯穿了九头鼍的护体鬼气，将其一颗头颅炸得粉碎！
“嗷——！”九头鼍发出凄厉的惨嚎，剩下的八颗头颅惊骇地望向突然出现的江源，感受到那令它灵魂战栗的纯阳神威，顿时凶焰全消，吓得魂飞魄散，一头扎进忘川河中，狼狈逃窜。
江源并未追击，他的目的是探查，而非杀戮。
那几名幸存的阴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源，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与冥土格格不入、却浩瀚如海的生机与神力，更是震撼不已。为首一名看似头目的老阴兵，战战兢兢地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干涩：“多......多谢上神出手相救！不知上神是......”
他们在此值守不知多少岁月，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生者闯入冥土！
江源收敛威压，平静道：“我乃外界来人，江源。途经此地，见这冥土秩序崩坏，轮回停滞，特来查探。你等可知，此地发生了何事？轮回秩序因何中断？昔日地府冥君，今在何方？”
那老阴兵闻言，浑浊的鬼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凉与恐惧，颤声道：“回上神......完了......都完了......自不知多少万载前，天庭生变，天道隐没，冥土与阳间的联系便日渐微弱。后来，有一股冰冷无情的意志，秩序之源.侵入，破坏了六道轮回盘，打散了十殿阎罗法身......地府秩序彻底崩溃！我等这些小吏，只能凭借残存的本能，引导些许误入的魂魄走过这残桥，饮下那几乎失效的忘川水，送入那不知是否还能转世的轮回通道......至于更多的游魂厉鬼，只能任其自生自灭，或被那些强大的鬼王吞噬......”
果然如此！江源心中了然。伪天庭背后的“秩序之源”，不仅篡改了阳间历史，也摧毁了阴间的轮回秩序！它要的，是绝对的控制，连生死轮回都要掌握在手！
“那些鬼王，如今盘踞在何处？”江源追问。
“冥土广袤，强大的鬼王占据各方......有占据‘恶狗岭’的吞魂犬王，有盘踞‘剥衣亭’寒冰地狱碎片的玄冥鬼母，有控制着部分‘孽镜台’残骸、能照映魂魄罪业的镜魔......最恐怖的，是占据了原‘酆都城’废墟的‘幽冥大帝’，据说其力量深不可测，甚至能对抗那股冰冷意志的侵蚀......”老阴兵一一列举，语气充满恐惧。
幽冥大帝？江源目光一凝。能在秩序之源侵蚀下存活的鬼帝级存在？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你可知，近期冥土可有异常？比如，是否有外界强大的存在闯入？或者，某些特殊的地方有异动？”江源想起那丝召唤感和秩序之源的动向。
老阴兵思索片刻，突然道：“上神这一说，小的想起来了！大约百年前，的确有天崩地裂的巨响从冥土最深处的‘轮回海’方向传来！据说......据说是有外界大能强行闯入，与占据那里的恐怖存在发生了大战！之后轮回海便被更浓的迷雾笼罩，时有诡异波动传出，连幽冥大帝都不敢轻易靠近！至于特殊之地......‘花果山’鬼蜮近期似乎有异常霞光闪现，但那是齐天大圣的旧道场，早已荒废，等闲鬼物不敢靠近......”
轮回海！花果山鬼蜮！
江源心中一震！轮回海是冥土核心，六道轮回盘所在，必然是秩序之源的重点目标！而那花果山鬼蜮......齐天大圣在冥土竟还有道场？那异常霞光，是否与那丝召唤有关？
线索逐渐清晰起来。秩序之源很可能在轮回海有所图谋，而孙悟空残魂的线索，或许就在花果山鬼蜮！
“多谢告知。”江源对老阴兵点点头，弹指射出一道精纯神力，助其稳固魂体，“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金光，按照老阴兵指点的方向，朝着那“花果山鬼蜮”疾驰而去。他决定先探花果山，那里可能与自身渊源最深，或许能发现关键线索，再去那凶险万分的轮回海。
.......
......
辞别忘川河畔的阴兵，江源驾驭筋斗云，按照老阴兵所指的方向，朝着冥土深处那片被称为“花果山鬼蜮”的地域疾驰而去。越是深入冥土，周遭的环境越发诡异。天空中的冥月光辉愈发惨淡，大地由暗红渐变为一种死寂的灰黑，嶙峋的怪石如同扭曲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的幽冥死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不断侵蚀着江源体外的神君领域，发出“嗤嗤”的声响。若非他修为大进，又有太阳精金等至宝护体，恐怕早已被这无尽死气同化。
途中，他遭遇了数次袭击。有潜藏在阴影中、能吞噬光线的“影魅”；有由无数怨魂聚合而成、发出刺耳尖啸的“噬魂妖风”；甚至有一头盘踞在一条腐烂血河中的、堪比明神境中期的“九幽尸龙”。这些冥土生灵凶戾异常，且对生者气息极为敏感。江源不愿过多纠缠，或是以雷霆手段瞬杀，或是凭借筋斗云极致速度摆脱，一路有惊无险。
飞行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象。那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从大地上抹去后留下的凹陷盆地。盆地之中，并非完全的荒芜，而是矗立着无数根断裂、焦黑、却依旧散发着不屈战意的石柱，隐约能看出曾是亭台楼阁、水帘洞府的遗迹。遗迹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半截崩碎的山峰，山峰之巅，似乎插着什么东西，在惨淡的冥月下，反射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更让江源心神震动的是，一踏入这片盆地，他体内的齐天大圣本源就如同沸腾了一般！金箍棒剧烈震颤，发出阵阵悲怆而又兴奋的嗡鸣！额间的火眼金睛不受控制地睁开，射出两道凝实的金光，照向那中央的山峰！
“就是这里......花果山......在冥土的倒影......”江源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亲切。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残留着惊天动地的战斗痕迹，有棒影横扫的沟壑，有焚天煮海的火焰灼痕，更有一种被万千天兵天将围攻、最终力战而竭的惨烈意志残留！
这里，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冥土的最终战场？是他的道场被毁后，于冥土显化的执念之地？
他收敛气息，缓缓降落在盆地中央，那座半截山峰之前。走近了才看清，山峰之巅插着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根......早已枯萎、却依旧挺拔的桃树桩！桃树桩焦黑，仿佛被雷劈火燎过，但在树桩顶端，却顽强地生长着一截嫩绿的新枝，新枝上，挂着三枚干瘪、却隐隐流转着淡淡金光的......桃核！
而在桃树桩下，盘膝坐着一道极其黯淡、近乎透明的虚影。那虚影身着破旧的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虽然模糊，但那睥睨天下的姿态，那与江源同源的气息，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又是谁？！
只是，这道残魂太过虚弱了，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大圣......”江源声音有些沙哑，缓缓走上前。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道残魂之间存在着一种血脉相连、灵魂共鸣的紧密联系。正是这道残魂，在冥冥中召唤着他。
似乎感应到江源的靠近，那道残魂微微颤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不甘，以及一丝......看到希望后的释然。
“......终于......来了......”残魂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丝欣慰，“俺老孙......等得......好苦......”
“大圣，您......”江源蹲下身，想以自身神力助其稳固魂体。
“没用的......”孙悟空残魂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桀骜却又无奈的笑容，“俺这缕残魂，被那‘秩序之源’的法则侵蚀太久，本源已散，全靠这‘先天壬水蟠桃’的最后一点灵根吊着，等一个......传承者......”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源，仿佛要将他看穿：“好！好！根骨、心性、机缘......皆是上上之选！没辱没了俺老孙的名头！你走的道......比俺当年......更远......”
江源心中一酸，沉声道：“大圣，究竟发生了何事？您为何会在此地？那秩序之源......”
“嘿......说来话长......”孙悟空残魂喘息了几下，断断续续地道，“当年......俺大闹天宫......是真的......但也......败了......不是败给如来......是败给了......那玩意......”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与愤怒：“那东西......不是神，不是魔......是‘规则’生了病！是冰冷的......程序！它要的是......绝对的秩序！绝对的掌控！俺老孙......是最大的变数......所以......必须抹杀......”
“俺的真身......被它镇压在......轮回海最深处......用六道轮回盘碎片......磨灭神魂......这缕残魂......是俺拼死分出的一线生机......逃到这花果山旧地......留下传承的引子......等着有人......能继承俺的意志......继续跟它斗！”
江源心中巨震！果然如此！真正的敌人，是那个“生了病的规则”——秩序之源！孙悟空当年是败给了它，而非简单的被如来镇压！
“那伪天庭......”江源追问。
“傀儡......工具......”孙悟空嗤笑一声，“玉帝老儿？不过是个被它选中的......可怜虫......真正的黑手......一直藏在幕后......它害怕......害怕真正的自由意志......害怕不受控制的变数......所以它要编织一个......所有生灵都按部就班的......巨大囚笼！”
他看向江源，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小子......你打破了伪天庭......干得漂亮......但......这才只是开始......那东西......绝不会罢休......它正在轮回海......试图彻底炼化俺的真身......吞噬俺的本源......补全它的‘绝对秩序’......一旦被它得逞......诸天万界......将再无自由可言！”
“俺这缕残魂......快撑不住了......”孙悟空的身影愈发黯淡，“最后......能帮你的......不多......”
他艰难地抬起虚幻的手，点向那桃树桩上的三枚桃核。“这......是俺当年从蟠桃园......带出来的......三枚母核......蕴含一丝......先天壬水之精......和俺的......战斗烙印......你......拿去......”
他又看向江源手中的金箍棒：“老伙计......以后......好好跟着新主人......”
金箍棒发出悲鸣，棒灵显化，一条迷你金龙虚影缠绕棒身，向孙悟空残魂低头哀鸣。
“最后......记住......”孙悟空残魂用尽最后力气，盯着江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齐天大圣......斗的......不是哪尊神......哪片天......斗的是......这世间......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枷锁！心之所向......棒之所指......便是......齐天之路！”
话音落下，孙悟空残魂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笑容，身形彻底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冥土空气中。唯有那三枚桃核，滴溜溜旋转着，落入江源掌心，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古老的战斗意志。
“大圣......走好......”江源紧握桃核，对着残魂消散的地方，深深一拜。心中悲恸，但更多的，是继承遗志、奋战到底的决绝！
他吸收了桃核中蕴含的信息，那是孙悟空关于“秩序之源”本质的最终感悟，以及部分被磨灭前，窥探到的轮回海核心秘密！
“秩序之源......轮回海......”江源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你想炼化大圣真身，补全秩序？我偏要救他出来，彻底砸烂你这冰冷的囚笼！”
他收起桃核，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悲壮的花果山鬼蜮，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冥土最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传来的方向——轮回海！
.......
......,
花果山鬼蜮一行，江源心中悲恸与决然交织。齐天大圣孙悟空残魂的消散，让他彻底明白了此行的终极目标——阻止秩序之源炼化大圣真身，并与其做一了断！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枚蕴含先天壬水之精与战斗烙印的蟠桃母核收起，这或许是对抗秩序之源侵蚀、唤醒大圣真身的关键。
没有片刻停留，他循着从残魂记忆中获取的方位，以及轮回海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法则波动，将筋斗云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冥土死寂的流光，直射冥土最深处！
越靠近轮回海，周遭的环境越发诡异可怖。空间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漩涡，时间流速也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如蜗牛爬行，时而如白驹过隙。浓郁的幽冥死气中，开始夹杂着一缕缕冰冷、有序、试图同化一切的诡异力量——秩序之源的侵蚀已深入此地！无数强大的冥土生灵在此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被秩序之力改造、如同傀儡般的法则生物，它们没有灵智，只有纯粹的毁灭与秩序本能，疯狂攻击一切闯入者。
江源神君领域全开，金光所至，诸邪退避！金箍棒或点或扫，蕴含破灭法则的棒影将拦路的秩序傀儡纷纷打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他速度不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不知穿越了多少扭曲的空间屏障，击碎了多少波拦截，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海洋”出现在眼前。这“海”并非由水组成，而是由无尽生灵的魂光、记忆碎片、因果丝线以及最本源的轮回法则凝聚而成的、缓缓旋转的七彩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却布满裂痕、部分区域甚至已经崩塌的轮盘虚影——六道轮回盘！这里，便是冥土核心，万物轮回的终点与起点，轮回海！
然而，此刻的轮回海，却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灰色秩序光芒之下！无数粗大的、冰冷的秩序锁链，如同病毒的触手，从虚空深处蔓延而出，死死缠绕着那残破的六道轮回盘，并深入漩涡之中，疯狂抽取着轮回本源！轮回海的本能意志在哀鸣、挣扎，却无法摆脱这跗骨之蛆般的侵蚀。
在轮回海漩涡的最中心，六道轮回盘的残骸之上，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大巍峨，身披暗金色帝袍，头戴冕旒，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统御万物、制定规则的绝对威严！其周身流淌的并非神力或鬼气，而是最纯粹、最冰冷的秩序之光！他双手结印，不断将抽取来的轮回本源与一种桀骜不驯、战天斗地的金色魂力，孙悟空真身本源.强行融合，炼化入自身！
秩序之源的化身！或者说，是它在此界凝聚出的、用于执行最终计划的最高意志载体！
而在其下方，轮回盘的一个巨大裂口处，隐约可见一只被无数秩序神链贯穿、浑身浴血、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极点的金色巨猿虚影——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真身！他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磨灭，魂光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终于......来了。”那秩序化身缓缓抬起头，冰冷无情的目光穿透虚空，锁定在刚刚抵达轮回海边缘的江源身上，“变数江源。你摧毁了吾在人间的锚点，扰乱了吾的布局。但，一切都将在此终结。待吾彻底炼化这逆乱之源，补全秩序，此界将重归永恒的‘平静’。”
它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江源持棒而立，周身神光澎湃，与这笼罩轮回海的冰冷秩序领域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侵蚀声。他火眼金睛燃烧到极致，死死盯着那秩序化身和被禁锢的孙悟空真身，心中怒火与战意如同火山爆发！
“平静？像傀儡一样活在你编织的牢笼里，就是你所调的平静？”江源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嘲讽，“今日，我便砸烂你这虚伪的秩序，还这天地一个真正的自由！”
“自由？”秩序化身漠然道，“自由即是混乱，即是无序，即是毁灭。唯有绝对的秩序，方能带来永久的安宁。尔等生灵，愚昧短视，不识天数。臣服，或者......湮灭。”
话音未落，秩序化身抬手一指！
嗡——！
整个轮回海暴动！无数秩序锁链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江源，锁链上浮现出“禁锢”、“分解”、“同化”、“审判”等冰冷符文，引动整个轮回海的法则之力，形成天罗地网，要将江源彻底镇压、炼化！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玉帝的全力出手，已然达到了神君境的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层次的边缘！
“来得好！今日便分个高下！”
江源长啸一声，毫无畏惧，体内不周山魂之力、齐天大圣本源、补天造化诀、以及刚刚领悟的“齐天自在道”全面爆发！神君领域扩张到极限，与秩序领域疯狂碰撞！
“法天象地！”
轰！他的身躯暴涨至万丈，顶天立地，手中金箍棒化作撑天巨柱！
“一棒！倾天！”
凝聚了自身全部力量、意志、以及对自由渴望的至强一棒，悍然挥出！棒影过处，空间成片崩塌，法则为之哀鸣，硬生生与那漫天秩序锁链洪流对撞在一起！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轮回海上空爆发！七彩的轮回之光、暗灰的秩序之芒、璀璨的金色神辉疯狂交织、湮灭！整个冥土都在剧烈震动，仿佛末日降临！
光芒散尽，江源万丈法身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周身神光黯淡了不少。而那秩序锁链组成的洪流，也被他这一棒硬生生打散了大半！
平分秋色？！
秩序化身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哦？竟能挡下吾一击？看来，你这变数，比预想中更具威胁。但，于此地，吾即规则！轮回磨盘·镇！”
它双手结印猛地向下一按！那残破的六道轮回盘虚影竟然缓缓转动起来！虽然缓慢，却带着磨灭万物、重定因果的无上伟力！一股无法抗拒的碾压之力，从四面八方作用在江源身上，要将他连同他的领域一起，碾磨成最基础的粒子，融入这轮回海中！
“噗——！”江源遭受重击，万丈法身瞬间溃散，恢复原状，鲜血狂喷，神魂剧震！这轮回盘的力量，涉及世界本源法则，太过恐怖！
“看到了吗？这便是秩序的力量。抗拒，唯有毁灭一途。”秩序化身的声音依旧冰冷。
江源单膝跪地，以棒拄身，剧烈喘息，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感受到，那被禁锢的孙悟空真身，在轮回盘转动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
“还不够......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唤醒他！”江源脑海中念头急转。他猛地抬头，看向秩序化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秩序？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打破秩序的力量！”
他猛地将三枚蟠桃母核吞入口中，同时，将补天令祭出，悬于头顶！娲皇的造化本源、先天壬水之精、齐天大圣的战斗烙印、不周山魂的撑天意志......数种至高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融合、燃烧！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唤汝真名！齐天大圣孙悟空......醒来！”
江源发出了震彻轮回的咆哮，将自身化作一道桥梁，引动所有与大圣同源的力量，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希望之光，射向那被禁锢的金色巨猿！
江源燃烧自身本源，融合数种至高力量，化作一道撕裂轮回海黑暗的希望之光，精准地射入那被无数秩序神链贯穿、奄奄一息的金色巨猿眉心！
这一击，并非攻击，而是最纯粹的呼唤，是传承者以自身为祭，对源头的终极共鸣！
“醒来！齐天大圣——孙悟空！”
吼声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轮回海上空！那蕴含其中的不屈战意、对自由的渴望、以及打破枷锁的决绝意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嗡——！！！
被秩序锁链死死缠绕的六道轮回盘残骸，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盘面上那些代表众生因果的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回应这声跨越了万古的呼唤！整个轮回海的七彩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不甘被奴役的轰鸣！
“什么？！”一直冷漠无情的秩序化身，首次发出了带着惊怒的波动，“竟敢扰动轮回核心？！找死！”
它感受到了一股超乎掌控的变数正在发生，立刻催动全部力量，更多的秩序锁链从虚空伸出，如同无数条毒蛇，不仅要加固对孙悟空真身的封印，更要彻底绞杀江源这个引发异变的源头！
“你的对手是我！”江源虽气息萎靡，但眼神璀璨如星，他强提最后一口气，挥舞金箍棒，悍然迎向那漫天锁链，为孙悟空的苏醒争取最后的时间！“齐天棍法——万法皆空！”
棒影如山，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狂暴的攻势，但他也再次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同瓷器般布满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咳......”
一声微弱、却带着无尽沧桑与桀骜的咳嗽声，突兀地在轮回海中心响起。
这声音很轻，却仿佛拥有定住时空的魔力。所有攻向江源的秩序锁链，骤然凝固在半空。秩序化身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只见那被锁链贯穿的金色巨猿，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颅。
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洞穿万古虚妄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但当他看到周围冰冷的秩序锁链，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绝对控制气息，以及前方那道虽然弱小、却散发着同源战意、正在为他浴血奋战的渺小身影时......迷茫瞬间被滔天的怒火与睥睨天下的狂傲所取代！
“俺老孙......睡了多久？”
“是哪个不开眼的杂毛......敢用这破链子锁你孙爷爷？！”
“又是哪个......敢动俺老孙的传人？！”
三声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霸道！每一声发出，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缠绕在他身上的秩序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寸寸崩裂！
“不！不可能！你已被轮回磨盘磨灭万载，神魂早已该消散！”秩序化身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啸，疯狂催动力量，试图重新镇压。
“磨灭？就凭你这堆破铜烂铁，也想磨灭你孙爷爷？”孙悟空真身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整个轮回海都在翻腾，“俺老孙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无拘无束！天地尚且不能磨灭俺的心，何况你这假借天命的傀儡！”
轰隆——！！！
伴随着他的怒吼，所有贯穿他身体的秩序锁链轰然炸碎！一股磅礴浩瀚、战天斗地、打破一切束缚的恐怖妖气，或者说神性.冲天而起，将笼罩轮回海的灰暗秩序领域冲击得七零八落！
孙悟空，脱困！齐天大圣，归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虽然魂体依旧有些虚幻，但那股唯我独尊、气吞寰宇的气势，却让整个冥土都为之颤栗！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却眼神明亮的江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小子，干得不错！没丢俺老孙的脸！接下来......交给俺了！”
说罢，他目光一转，锁定了那惊怒交加的秩序化身，火眼金睛中爆射出足以焚尽星辰的烈焰！
“刚才......是你在吵吵是吧？还锁了俺这么久......”
孙悟空扭了扭脖子，伸出毛茸茸的手掌，虚空一抓！
“俺的棒子......来！”
嗡——！
江源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发出惊天动地的嗡鸣，脱手飞出，见风就长，化作一根擎天巨柱，落入孙悟空手中！棒身“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光芒万丈，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欢欣雀跃！
“老伙计，好久不见！”孙悟空握住金箍棒，随意一挥！
轰——！！！
仅仅是棒风扫过，残余的秩序锁链便大片大片地湮灭！轮回海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现在，轮到俺老孙跟你算算总账了！”孙悟空持棒指向秩序化身，杀气腾腾，“吃俺老孙一棒！”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凝聚了万古怒火与绝对力量的一记劈砸！
棒出，天地失色！轮回倒卷！
秩序化身骇然失色，全力凝聚秩序屏障抵挡！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碰撞爆发！秩序化身连同它所在的虚空，被这一棒直接砸得粉碎！化作最基本的法则流光消散！
一击！仅仅一击！那强大无比的秩序化身，连同其所在的区域，便被孙悟空彻底从轮回海中抹去！
然而，孙悟空并未放松，火眼金睛反而更加锐利地扫视着虚空。江源也强撑着重伤之躯，警惕地感应着。
“哼，藏头露尾的东西，给俺滚出来！”孙悟空对着虚空某处，再次一棒捣出！
咔嚓！
那处虚空如同镜子般破碎，露出了后面......一片无法形容的、由无数冰冷、有序、不断生灭的法则符文构成的......浩瀚意志集合体！它没有具体形态，却散发着比之前化身恐怖千倍、万倍的绝对秩序威压！
这才是“秩序之源”的本体！或者说，是它在此界绝大部分力量的显化！
“蝼蚁......安敢撼天？”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意志，“逆乱之源既出，那便......一并抹除！”
整个轮回海，不，是整个冥土，乃至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开始沸腾、暴走！秩序之源，要动用整个世界的“规则”力量，进行最终的清洗！
面对这近乎天威的本体，孙悟空却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盛，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对江源咧嘴笑道：“小子，怕不怕？”
江源擦去嘴角鲜血，挣扎着站起，与孙悟空并肩而立，眼中是同样的桀骜与坚定：“与大圣并肩，何惧之有？”
“好！有俺老孙当年的风范！”孙悟空大笑，“那今日，咱俩就联手捅破这天！看看是它的规矩大，还是俺们的拳头硬！”
“秩序之源！你的末日到了！”
秩序之源的本体显化，无穷无尽的冰冷法则符文如同浩瀚星海，充斥着整个轮回海上空，散发出碾碎一切意志、重定地水火风的绝对威压。它不再是一个具象的敌人，而是化作了“规则”本身，是此方世界底层逻辑的暴走！轮回海在其影响下沸腾，冥土震颤，甚至连遥远的阳间都开始出现天崩地裂的异象！
这是道的对抗，是“绝对秩序”与“自由意志”的终极对决！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冰冷的意念如同天宪，宣判着最终结局。无尽的法则符文汇聚成毁灭的洪流，蕴含着“存在抹消”、“概念归零”的终极力量，朝着并肩而立的江源与孙悟空碾压而下！这一击，超越了神通，超越了能量，是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面对这近乎天道本源的抹杀之力，孙悟空却咧嘴一笑，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战意：“来得好！俺老孙被这破规矩压了万载，今日便彻底做个了断！”
他转身看向江源，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子，怕不怕死？”
江源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本能的战栗，将残存的力量催发到极致，金箍棒，虽已归位孙悟空，但他自身意志凝聚，亦有一根虚影.横在身前，朗声道：“心之所向，万死无悔！”
“好！那就用俺们爷俩的‘道’，告诉这瞎了眼的‘天’，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孙悟空狂笑一声，周身爆发出贯穿过去未来的璀璨金光，那是不屈的战魂、是自由的呐喊、是打破一切枷锁的意志显化！
“俺老孙的道，是‘斗’！斗天斗地，斗出一个朗朗乾坤！”
“你的道，是‘立’！破而后立，立一个众生自在！”
“今日，便让这‘斗战’与‘创立’合一，化作开辟新纪元的——开天之力！”
随着孙悟空的话音，他与江源的气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融、共鸣！孙悟空那万古不灭的斗战意志，与江源凝聚了新盟愿力、众生期盼的创立之道，完美融合！两人的身影在金光中仿佛重叠，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手持开天巨斧的混沌神人虚影！
“齐天斗战，自在创世——开！”
神人虚影挥出了斧影！没有声音，没有光爆，只有最本源的“开辟”意志！斧光过处，那代表“绝对秩序”的法则洪流，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崩解、消散，还原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秩序之源那冰冷的意志发出了尖锐的、充满难以置信的哀鸣！
“不可能！悖逆！此乃悖逆！”它无法理解，为何“混乱”的意志能战胜“绝对秩序”！
“悖逆你大爷！”孙悟空的声音响彻虚空，“天地本混沌，何来绝对秩序？生灵有灵，自有其路！你的道，才是真正的悖逆天性，悖逆生机！”
斧光去势不减，狠狠地劈入了那无尽的法则符文星海深处！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响传遍诸天万界！秩序之源的核心，那冰冷无情的意志集合体，被这蕴含“自由”与“开创”真意的开天一斧，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不——！”秩序之源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尖啸，庞大的意志开始崩溃、消散，那无数法则符文失去了核心，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最终渐渐平息、融入天地，回归了它们本来的、中立的法则状态。
笼罩世界万古的冰冷秩序阴影，彻底烟消云散！
轮回海恢复了七彩的流转，虽然残破，却充满了勃勃生机。那被禁锢、扭曲的轮回法则，开始自我修复，虽然缓慢，却走上了正轨。
冥土的天空，那轮惨淡的冥月，似乎也明亮了几分。
孙悟空的身影凝实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虚幻，他拍了拍江源的肩膀，大笑：“哈哈哈！痛快！痛快！俺老孙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江源也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明悟。他看着秩序之源消散的方向，又看向正在缓慢修复的轮回海，轻声道：“结束了......”
“结束？嘿嘿，小子，你想得美！”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道，“打碎一个旧世界容易，建设一个新世界才难。这轮回要重建，阳间的烂摊子要收拾，那些魑魅魍魉要清理......以后有你忙的咯！俺老孙可懒得管这些，以后这守护苍生的担子，可就交给你了！”
江源微微一笑，目光坚定：“义不容辞。”
数年后。
破碎的南天门遗址上，一座更加宏伟、却不显奢华的“新纪元殿”矗立云霄，这里是新盟的总坛，也是协调各方、维护新秩序的核心。
阳间大地，战火早已平息。在新盟，现称“守护者议会”.的引导下，万族共生，百废俱兴。修行之路百花齐放，再无品级枷锁。虽有纷争，但已有《新盟约法》作为准绳，更有守护者巡视四方，维持着动态的平衡与繁荣。
冥土轮回重定，虽未完全恢复上古盛况，但魂魄有序往生，怨气渐消，新的冥府机构在几位德高望重的古魂主持下初步建立，与阳间守护者议会保持着沟通。
这一日，新纪元殿最高处的观星台。江源负手而立，望着下方云海翻腾、生机勃勃的大地，眼神平静。他已彻底稳固神君境修为，更是此界当之无愧的守护者领袖，被尊称为“源尊”。但他依旧是一身青衫，平淡朴素。
一道金光闪过，孙悟空的身影出现，依旧是那副惫懒模样，掏出一个桃子啃着：“嘿，小子，发什么呆呢？这天下太平了，觉得无聊了？”
江源笑道：“只是偶尔会想，秩序之源虽灭，但在这浩瀚寰宇，是否只是开始？”
孙悟空咬了口桃子，含糊道：“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俺老孙在，有你在，有这天下不甘被束缚的生灵在，谁来捣乱，揍他丫的！重要的是，”他指向下方大地，指向那芸芸众生，“他们现在，能自由地活着，能选择自己的路，这就够了！”
江源闻言，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