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朱标学你朱元璋秋后算账?大明完蛋了。(1/2)
此刻的朱元璋是沉默许久才说出这句,而且以他的见识来说,叶言果然有野心。
直至王朝帝位更替,这位居然忍不住出来了,更别提还一上来就简单直叙打破了自己的计划。
“胆子大?太上皇陛下何出此言?”
“你!”
朱元璋当时就气急,不过却一挥袖袍。
“哼,你此番言论……赦免?夺权?给尊荣?”
老朱仰头看向朱标这位新帝,眼神中还是恼火。
“凭什么?他们配吗?”
“咱让他们死有咱的考虑,你,还有标儿,你们让咱放过这些心怀武心、只认咱不认新君的逆臣?你是让咱的大明养虎为患?”
老朱的逻辑那就是一步不退,清算就清算到底。
叶言却并未退缩,反而是笑了一下,回头看向了朱标。
“陛下,太上皇此话……恐怕非是养虎,乃是连化虎为犬都不愿呐。”
朱标还没明白此话何意,朝堂上的大臣们却听的明白。
朱元璋第一个急了,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化虎为犬?”
朱元璋,环视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
“虎就是虎!拔了牙,剁了爪,它骨子里还是想吃人!”
“咱这辈子,杀的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咱比谁都清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就是把这万里江山、把标儿的性命,放在火山口上烤!”
所以这话的意思,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在于,老朱杀人不可能停下。
“父皇!”
龙椅上的朱标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叶卿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若尽数诛杀,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亦让儿臣这新君,伊始便背负暴戾之名。”
“况且……”
朱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下那些面色惨白的诸位大臣,唇亡齿寒不过如此。
“他们……终究曾是大明的臣子,曾为大明流过血汗。”
“他们只是在那个时候选择了您,未能选择曾经的孤。”
“流血汗?选择咱?”
朱元璋猛地转身,指向那帮人!
“他们流的血汗,是为了咱朱元璋!不是为了你这洪兴皇帝!”
“标儿,你醒醒!今日他们能因忠于咱而反对你,来日就能因别的缘由再造反!权力之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你忘了北边的韩铁鹰了吗?啊?!”
韩铁鹰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所有人心中掀起巨浪!
是啊,韩铁鹰!
至今叶言手中唯一还没有停下造反的分身。
此刻此分身堪称盘踞北方,打着“官逼民反”旗号,至今仍与汤和大军缠斗不休!
此分身麾下聚拢的,就是那些被一条鞭法、被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的流民百姓。
这是最后的手段!
所以,朱元璋说起这个依旧愤然不已。
他直接看向朱标,看向他心中大言不惭的叶言。
“你们看看韩铁鹰!看看他麾下那些‘义军’!他们当初为何造反?不就是因为朝廷逼得太甚,地方官欺压太狠,让他们没了活路吗?!”
“可你们现在看看!他韩铁鹰如今坐拥数万之众,割据一方,对抗王师,他还能算是义军吗?”
“朕已经下了罪己诏,标儿已经登基……可他早已成了新的军阀!新的毒瘤!他如今裹挟民众,劫掠州县,与当初欺压他们的贪官有何区别?甚至更甚!”
朱元璋气得原地转圈,最后还是指向那些大臣们。
“这种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大明不能对乱臣贼子手软,这就是对天下黎民的不负责任!”
“今日你们放了殿上这些人,他日就会有无数的‘韩铁鹰’有样学样!他们会觉得,造反嘛,大不了失败也就是被夺权圈养,还能得个善终!这口子一开,天下必将烽烟四起,永无宁日!”
“咱为什么宁可背负骂名也要推行一条鞭法?哪怕知道会逼反一些百姓?”
朱元璋双手高举,依旧不认他最该认的错误。
这就是古代统治者的通病,古代的黎民,好听点叫黎民,说不好听的就是流民、泥腿子。
泥腿子的好坏,统治者根本不在乎。
哪怕是张居正、嘉靖,他们在乎的是自己争的那些大势变化。
一个狠辣的推动一条鞭法,流民难受不难受?
一个不上朝和权臣争斗,流民难受不难受?
正如此刻,朱元璋明知道泥腿子们的百姓必然受苦,可那又如何?
中央集权了,一切才能安稳。
所以。
“哼!咱告诉你们所有人!咱就是明白……因为长痛不如短痛!要用雷霆手段,扫清积弊,把那些吸附在江山社稷上的蛀虫毒瘤一次性剜掉!”
“这天下哪怕流点血,也绝不能让疮痈溃散,祸及天下啊!”
朱元璋说的大义凛然。
他看向朱标,逼问着:“标儿,你现在告诉咱!是杀一儆百、永绝后患对大明更好,还是你这种看似仁德,实则埋下无穷祸根的‘宽容’更好?!你说!”
殿内瞬间死寂。
朱元璋的诘问相当直接,更用分身的造反举例,试图让朱标清醒。
他做到了,朱标即使有仁德,可不得不考虑,此番话是否正确。
一刀切就是朱元璋的政治手段,朱标如果继位,这一点必然相像。
但对于叶言而言,若如此作为,天下不外乎还是如此,遇到问题不解决问题,永远解决出问题的人,这不好笑吗?
他缓缓抬起了头,知道此刻不仅要说服朱元璋,更要帮朱标建立起超越其父皇的统治逻辑。
那么……
“太上皇。”
一句称呼,让朱元璋马上转头看向叶言。
而叶言此刻却叹口气,转头看向朱标,看向群臣。
“您提及韩公……正是点醒了臣等,为何更需行此‘化虎为犬’之策。”
朱元璋眼神一厉,还听不进去?
但他来了兴趣。
“哦?你倒说说,怎么?哪怕有韩铁鹰这反贼,也能佐证你的谬论?”
“太上皇,韩公为何能成势?”
叶言不答反问,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从过去给老朱证明谏言正确,到今日在朝堂和老朱争辩,这一步的改变都让人唏嘘。
不过。
不等朱元璋回答,叶言就张开双臂,大谈己见。
“那正是因为天下有太多被逼到绝处的‘韩铁鹰’!而陛下若登基之初,便因政见不同、站位有异而大行诛戮,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这位新君?!”
“那些在地方上被苛政所苦、心有怨望的官吏士绅,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百姓,他们又会怎么想!”
他向前一步,看着朱元璋,大声回应:
“他们会想,看啊,连曾经追随太上皇的开国功臣,只因为站错了队,新皇帝都说杀就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这些微末小吏,在新朝眼中,又与蝼蚁何异?”
“一旦天下再次有变,岂非更是任人宰割?”
“届时!”
“今日殿上诸位大人的血,不会巩固皇权,只会成为点燃更多‘韩铁鹰’叛火的灯油!”
“他陛下杀的,不是几个人,而是天下人对新朝最后的一点期待和归附之心!”
何为仁德?
朱高炽为何能得个仁字,只因他比朱棣都更清醒,大明不适合一味的杀伐……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平反建文余孽,宣布休养生息,不断为百姓构建好的政令。
而若今日,朱标仍然不懂仁德为何,依旧行杀戮,朱元璋的一条鞭法之乱,将不日再起。
现在百姓需要的是朝廷的仁义,是对此事真正的负责任的处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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