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林渊的权力达到巅峰,无人能制(2/2)
他打开食盒,里面不是什么早点,而是一堆灰烬。
灰烬旁,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天冷,防火。”
李邦华当时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脑门。
他烧信的火盆,放在最私密的书房内。此事,天知地知,他知,再无第三人知。
可林渊,知道了。
他甚至懒得派人来警告,只是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告诉他李邦华,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所谓的秘密,不过是个笑话。
这就是统合了东厂、西厂、锦衣卫之后的力量吗?
无孔不入,无所不知。
李邦华抬头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天下,已经没有人能制得住林渊了。
***
林渊的府邸,如今已是京城中最特殊的存在。
它不是皇宫,却比皇宫的门槛更高。每日里,从这里送出去的条子,比从司礼监发出的谕旨还要管用。送到这里的奏报,也远比呈到御案上的要更及时、更详尽。
此刻,林渊正坐在书房里,看着一份刚从南方送来的密报。
密报的内容,正是关于江南士绅的串联。旁边,还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邦华已阅后即焚”,字迹是钱彪的。
林渊将纸条随手扔进一旁的炭盆,火苗一舔,便化为灰烬。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权力,对他而言,不是用来炫耀的战利品,而是实现最终目标的工具。
如今,军权在握,白马义从和新兵营是他的嫡系,山海关的关宁铁骑也唯他马首是瞻。
情报权在手,新成立的“内察司”,整合了厂卫的所有力量,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大明都笼罩其中。
皇帝的信任,更是达到了顶峰。现在的崇祯,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甚至将调动京营的部分兵符,都送到了他的府上。
民间声望,也因为山海关大捷和铲除王德化,而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京城的茶楼里,说书先生们已经编出了《林督师单骑退敌寇》、《林青天智斩王阉党》之类的段子,场场爆满。百姓们甚至私下里说,林大人才是大明的真龙天子。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林渊,都已是大明朝廷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
他,已是这个帝国事实上的统治者。
“夫君,在想什么?”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柳如是端着一碗参汤,款款走了进来。她见林渊眉头微锁,便将汤碗放在桌上,绕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为他按揉着太阳穴。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天下,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林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破败了,再修补就是了。”柳如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您现在,不就是在做这件事吗?”
林渊睁开眼,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是啊。只是,修修补补,太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如是,你说,当一个人的权力,大到可以轻易决定别人生死,决定一个国家走向的时候,他最应该警惕的是什么?”
柳如是沉吟片刻,答道:“是警惕自己的欲望,和别人的欲望。”
“说得好。”林渊点了点头,“别人的欲望,我可以用刀剑和规矩来压制。可我自己的欲望呢?”
他转过身,看着柳如是,目光深邃:“我想让这天下,再无饿殍。我想让这汉家江山,永世不衰。我想让这世间,再无红颜薄命。你说,这是不是一种……最大的欲望?”
柳如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她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权倾朝野的得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将他自己都压得喘不过气的责任感。
她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若这是欲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如是,愿为夫君这欲望,燃尽此生。”
林渊紧紧地回抱着她,心中的那份孤高与冰冷,仿佛被这温暖的怀抱融化了些许。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那幅沉寂了数日的“大明国运图”,忽然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了一片柔和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