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东厂的清洗,林渊掌控情报机构(2/2)
树倒猢狲散。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阉人,此刻只想着一件事——跑。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钱彪冷冷下令。
三百名士卒立刻散开,如同一张大网,迅速控制了整个衙门。哭喊声,求饶声,兵器出鞘声,响成一片。
一名管事太监,看上去年纪不小,平日里在东厂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连滚带爬地扑到钱彪脚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钱大人,您瞧,这是……这是小的一点心意。孝敬您的,孝敬您的茶水钱。”他哆哆嗦嗦地打开盒子,里面珠光宝气,金灿灿一片,晃得人眼晕。
钱彪低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从哪儿来的?”
“是……是王公公……不,是王德化那老贼赏的……”管事太监连忙改口。
“哦。”钱彪点了点头,随即一脚将那盒子踢翻在地,金银珠宝滚了一地。
“王德化的赃物,你也敢拿来孝敬我?”钱彪的脚,踩在管事太监的手背上,缓缓用力,“说,东厂的档房在哪儿?”
“啊——”管事太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骨被踩得咯吱作响,“在……在后院,地……地下密室……”
“带路。”
钱彪松开脚,像没事人一样,在那太监的衣服上擦了擦靴底的灰。
东厂真正的核心,不是这些贪生怕死的太监,也不是那些作威作福的番子,而是它二百多年来,积累下来的,那浩如烟海的秘密档案。
那是悬在整个大明文武百官头顶的,一把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渊要的,就是这把剑。
在管事太监的带领下,钱彪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假山后面。管事太监哆哆嗦嗦地转动了某个机关,假山旁边的地面,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森石阶。
一股混杂着霉味、墨迹和陈年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人,就……就在
钱彪没理他,一挥手,两名亲兵将他押住,自己则提着一盏风灯,率先走了下去。
地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精铁大门。
门没有锁。
推开铁门,眼前的景象,即便是钱彪,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地排列着。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牛皮纸包裹的卷宗。每一份卷宗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
“吏部尚书,周某,崇祯二年,受贿三千两,于京郊置办别院一所……”
“内阁大学士,钱某,崇祯五年,与其儿媳有染,被其子发现后,将其子外放至瘴疠之地……”
“大同总兵,王某,崇-祯十年,私开马市,与蒙古部落交易军械,有密信为证……”
钱彪随手拿起一份,只看了两眼,便觉得心惊肉跳。
这里记录的,是大明朝从上到下,几乎所有官员的“黑历史”。小到贪污受贿,大到结党营私,甚至是一些足以让当事人身败名裂、抄家灭族的丑闻。
这里,就是大明朝的脓疮,是帝国最阴暗的角落。
王德化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才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让无数官员对他俯首帖耳。
钱彪站在这些书架之间,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在低语,能闻到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腐烂的、绝望的气息。
他忽然明白了,林渊为什么一定要拿到这个地方。
有了它,就等于扼住了整个大明官僚集团的咽喉。
顺我者昌,逆我者……档房里走一趟。
“大人!”一名亲兵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所有人员已经控制完毕,在庭院里清点出金银合计三百七十万两,粮食、布匹、珍玩古董,不计其数!”
三百七十万两!
这个数字,比大明国库一年的收入还要多!
钱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这间巨大的密室,目光灼灼。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响,“从今天起,这里,由我锦衣卫和白马义从双重接管,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区。没有林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另外,将所有卷宗,按官职、年份,重新编目,整理出一份总纲,送到林大人在京城的府邸。”
“是!”
钱彪走出密室,重新站在了阳光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觉得这京城的阳光,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朝廷最锋利的刀,最敏锐的眼,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而他,钱彪,将作为新主人的影子,让整个天下,在林渊这个名字面前,重新学会什么叫做……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