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2/2)
因为根本没话可辩!
他码的……
“早知今日,朕当初还不如不当这个皇帝!哼,迟早被你们气死!”
张信一脸无奈:“臣不敢……求陛下息怒,臣真的知错了。”
“朕现在看见你们就想吐!”
骂也骂了,出气了,可朱棣心里那股邪火还是压不下去。
最烦的是,这事根本瞒不住。
那些御史言官一个个比狗鼻子还灵,明天早朝,弹劾奏章肯定铺天盖地。
可问题是——
一个是心腹爱将,一个是未来女婿。
不罚?朝纲何在?
重罚?心疼得慌!
“你们……!”
朱棣重重一叹,咬牙切齿道:
“各罚半年俸禄,以儆效尤!回去管好你们的人,滚——立刻滚!”
......
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再被扒半年工资,两人走出宫门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也就郁闷了一下。
毕竟,若不是朱棣关键时刻给台阶下,今天这事怕是要演变成一场兵戎相见的闹剧。
出了洪武门,二人冷冷对视一眼,谁也不理谁,分道扬镳。
朱由校翻身上马,策鞭如飞,直奔安仁药坊。
药坊外,姚弛与柳二七早已带人围得水泄不通。
屋内病榻上,刚接完骨的许远面色惨白,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他刚听说石稳带人杀去前军都督府替自己讨说法时,脑子“嗡”地一声,仿佛天当场塌了下来。
待得知朱由校亲自赶过去压阵,心头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紧跟着又传来消息——朱由校和隆平侯张信双双被陛下召入宫中问话,心立马又被吊到了嗓子眼。
这一上一下,跟坐过山车似的,心脏差点没扛住。
张信下手确实留了余地,只断了许远双腿,没伤经脉。显然也不想把朱由校彻底得罪死,毕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可骨头断了就是断了!
许远躺在药坊的床上,疼得冷汗直冒,心里早已把石稳骂成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除了咬牙忍痛、静等消息,他什么也做不了。
“千万别出事啊……”他喃喃自语,转头问身边伺候的校尉:“大人还没出宫?”
校尉摇头:“尚未。”
许远眉头拧成一团,心底再次将石稳祖宗八代轮番问候了一遍。
本是占理的一方,结果被石稳这么一闹,主动权瞬间清零,反倒成了挑衅生事的那个。
石稳是好心没错,可这份“好心”,蠢得令人发指。
门外骤然响起急促马蹄声,紧接着一道熟悉嗓音传了进来:
“人怎么样?”
“回大人,大夫说了,性命无碍。”
帘子应声掀开,柳二七与姚弛左右护法般拥着一个年轻身影跨步而入。
“大人!”
许远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腿上剧痛却如刀绞,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朱由校一眼看出他眼中忧虑,快步走到床前,语气沉稳:“别慌,事情已经摆平,你只管安心养伤。”
“那就好……那就好!”许远连声应道,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跟朱由校共事时日不长,但这位年轻大人手段如何,他早有领教。既然说解决了,那就是真解决了。
他真正怕的是石稳那一莽撞举动——带人硬闯都督府,万一惹怒圣心,降罪下来,刚起步的五城兵马司只怕要万劫不复。
“大人,”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石稳这么一闹,咱们那批被张信截走的武器粮秣……还能拿回来吗?”
心头大石虽落,新忧又起。
那一万人的装备,可不是小数目。兵部绝不可能再拨一批,若真打了水漂,难不成让五城兵马司的兄弟拿着扫帚上街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