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晋王的后手(1/2)
在床上滚了几圈,朱月澜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一把抓住容嬷嬷的手,急问:
“我听宋新说,那个登徒子带着船队北上了,是真的吗?”
容嬷嬷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茫然:“登徒子?哪个登徒子?”
“哎呀!就是上次咱们去河边纳凉,踩到狗屎的那个!”
朱月澜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仿佛容嬷嬷竟不知此人,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愚钝。
容嬷嬷这才恍然:“哦!您说的是锦衣卫的朱大人?是有这事,不过奴婢听说,他是奉万岁爷的旨意,押送晋王回太原守陵,并非避暑出游。”
“我不管!我就当他是在避暑!”朱月澜耍赖般地跺脚,“死登徒子!臭登徒子!逃去凉快地儿居然不带上本宫!枉本宫还次次给他塞那么多点心!太不够意思了!”
容嬷嬷见状,忍不住提醒:“公主殿下,注意仪态……要是让礼仪教习撞见,又得罚站两个时辰。”
“啊——我都快热化了还讲什么仪态!死朱由校!等你回来,本宫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
“阿嚏!”
朱由校刚躺下,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哈啾——”
紧接着又是两声“哈啾!哈啾!”,干脆利落,直接把困意轰成了碎片。
他皱了皱眉,披衣起身,推门而出,踏上甲板。四野漆黑如墨,唯有船头一支火把还在风雨边缘倔强燃烧,劈开一道昏黄的光路。
抬头望去,原本清亮的月色不知何时已被厚重乌云吞没,天幕沉沉,仿佛酝酿着什么。
“要变天了。”他喃喃。
话音未落,宋青举着火把匆匆赶来,一眼看见站在雨前的朱由校,脚步微顿,随即躬身行礼:“大人,暴雨将至,前方航道不明,宝船暂不能行。”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先是零星几滴,落在脸上冰凉刺骨,转眼间,天地倒悬,暴雨如注,顷刻间将整片江面砸得沸腾起来。
江南的雨,从来不说道理。文人笔下的“烟雨朦胧”?那是写诗用的。真正的江南暴雨,是老天爷掀了盆,管你有没有伞。
火把“嗤”地一声熄灭,宋青手中只剩一截焦黑的木棍。两人立于甲板,瞬间成了睁眼瞎。
他苦笑:“我上一秒还说要下雨……下一秒就成这副模样。”
“无妨。”朱由校站着没动,雨水顺着发梢淌下,浸透衣领,“淋点雨,正好洗洗晦气。”
他望着雨幕深处,眼前虽是一片混沌,心中却清晰得可怕——那暗夜里蛰伏的杀机,早已蠢蠢欲动。
房门大敞,屋内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挣扎,仿佛随时会咽气。他却不肯退。
这一场雨,他等得久了。
一个亲手踏入泥沼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被淋湿。
朱由校不走,宋青也只能陪着站桩。
两个大男人杵在暴雨中央,任雨点砸得甲板噼啪炸响,像极了两根不开窍的木头!
可就在这喧嚣雨声中,朱由校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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