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夜审亲王(1/2)
坑许远,纯属灵机一动,也是天赐良机。
毕竟,他俩根本不会审人。
“许远?他行?”李景隆皱眉,显然还记得刚才那小子和李延信誓旦旦要把朱由校拖下水,结果自己先栽了的蠢样。
“公爷,外行指挥内行可是大忌。”朱由校正色道,“咱俩既不懂刑讯手段,又分不清供词真假。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您放眼整个北镇抚司,还有比许远更懂审人的?”
一句话,戳中要害。
李景隆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确实,整个诏狱,论审讯手段,没人比许远更狠、更老道。就算有能人,品阶也压不住晋王这种宗室重犯。
朱济熺再罪大恶极,终究是姓朱的。
寻常锦衣校尉?别说犯人答不答应,皇宫那位怕是第一个掀桌子。
此时,刚回公务房的许远连打三个喷嚏,紧接着便接到镇抚使急召。
低声咒骂一句“见鬼”,却也只能快步赶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敢耽搁。
踏入诏狱那一刻,他一眼就看见朱由校站在李景隆身侧,嘴角噙笑,眼神阴恻恻的,像极了盯上猎物的蛇。
许远心头猛然一沉。
一股不祥预感直冲天灵盖。
而李景隆望向他的目光……竟带着一丝……信任?
许远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幻视,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眼神里的信赖,似乎还加重了几分。
许远一脸茫然地走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参见大人,不知召见所为何事?”
李景隆没吭声,反倒侧过头,目光落在朱由校脸上,微微点头,神情满意得像是捡了块宝。
朱由校会意,当即朝许远投去一道赞许的眼神。
实话讲,单论气质,许远往这儿一站,立马把李延甩出十八条街都不止。
三缕山羊胡,眉宇间一股正气,活脱脱一个老学究模样,一看就是能镇场面的主。
“人齐了,走吧。”
李景隆起身,转身便朝诏狱深处走去,步伐沉稳,不容置疑。
许远心头打鼓,可上头下令,哪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朱由校稍顿片刻,也迈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深入,直抵诏狱最底层。
锦衣卫的牢狱向来分级森严,不同身份的人,关押的区域天差地别。
晋王朱济熺,就被锁在地下二层尽头——天字号三号牢房。
诏狱以“天地玄黄”为序,能住进“天字”级别的,非皇即贵,至少也是二品大员起跳。
到了牢门前,李景隆掏出镇抚使牙牌,冷眼一递。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随着门缝扩大,那个曾风光无两的晋王,终于暴露在三人眼前。
此刻的朱济熺,形如枯槁,蜷坐于地,面容憔悴,双目空洞,仿佛魂已离体。
见是李景隆到来,他仅是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旋即低头,毫无波澜。
直到——余光扫到一张熟悉面孔。
“朱由校!给本王死来!”
刹那间,朱济熺彻底癫狂,双手猛伸,隔着空气似要将朱由校扼喉而杀,面目扭曲如恶鬼,眼中恨意翻涌,几乎化作实质。
走在最后的朱由校猝不及防,被这阵势吓得心头一跳,险些后退半步。
好在看清他手脚皆被粗重铁链锁死,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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