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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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街道对面飘来烤椰浆饭的焦香味,“你跟不跟?”
暗黑小组那个头目的脸在杜盛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上粗糙的线头:“福田正雄才是关键。
行动是他策划的,莺谷集团下一步怎么走,他嘴里应该能撬出东西。”
他顿了顿,听见远处码头传来汽笛的闷响,“阿静不一定在茚尼。
新嘉坡那边,可能性更大。”
空气凝滞了几秒。
阿泰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条路,可新嘉坡那边连个能搭上线的人都没有。
消息像沉进海里的石头,捞不着半点回音。
更何况阿静现在是什么状况,谁心里都没底——时间每流走一秒,希望就薄一分。
“洪兴在那边有摊子。”
杜盛想起陈耀上个月打来的那通电话,电流杂音里混着对方含糊的邀请,“我走一趟。
你们继续在茚尼摸线索,二十四小时后无论我这边有没有动静,都在老地方碰头。”
没人反对。
焦灼像潮湿的热气裹在每个肤上。
简短几句交代后,人影各自散进巷子深浅不一的阴影里。
杜盛摸出手机,冰凉的塑料壳贴着掌心。
回香江已经来不及了,他简短交代几句便掐断通话。
飞机和韦吉祥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残留着余音,但他没松口——人多眼杂,后续还有更烫手的事等着,比如去萪威特弄那些硬家伙。
支援?暂时用不上。
陈耀手底下不缺人,真到了紧要关头,借调几个过来应急也不是难事。
证件是丁瑶那边处理的。
照片上那张脸陌生得连他自己都要辨认两秒——国字脸,眉毛粗硬,嘴角有颗不起眼的痣。
在这个防伪标识尚且粗糙的年代,这样的本子要多少有多少。
窃取、仿制、再靠化妆蒙混过关,流程简单得像撕一张日历。
《伪装面具》带来的细微肌肉调整让他的下颌线宽了三分,《色泽伪装》则让肤色透出常年在户外劳作的黝黑。
海关人员扫了一眼就盖了章,钢印压下去的声音干脆利落。
四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候机时灌下去的两杯酸涩的速溶咖啡,落地时樟宜机场的时钟刚划过下午四点。
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块湿毛巾捂在口鼻上。
杜盛把薄外套搭在臂弯里——他根本没带行李,换洗的衣物打算到了再置办。
当务之急是见陈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先用粤语抛出一句:“去边度啊?”
见没反应,又换成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重复了一遍。
杜盛报出地址:“东南区,天沙街。”
他用的是英语,每个音节都咬得生硬,符合证件上那个来自北方的游客身份。
司机挑了挑眉,方向盘往左打满,车子滑进车流:“那个钟点,好多场子还没开张呢。”
他从镜子里瞥见乘客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补了一句,“要不要先揾间酒店落脚?”
杜盛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约咗人。”
他故意让粤语腔调显得笨拙,像刚学舌的外来客。
引擎低吼着冲上高速。
窗外的棕榈树连成一片晃动的绿影。
杜盛靠进座椅,真正思考的是陈耀在电话里没明说的麻烦——地盘争端。
洪兴在这边的人手掰着手指都能数完,能镇住场面的更少,大部分精力都耗在娱乐场的日常琐碎里。
靓坤某次喝酒时提过几句,新嘉坡这几处产业无非是酒吧、赌档、食肆,还有那些亮着暖昧灯牌的场所。
陈耀不愿松口的那家赌档,似乎被地头蛇盯上了,价钱压得离谱,两边僵持着,空气里已经能闻到味。
车子减速,拐进一条街道。
霓虹灯牌在尚未暗透的天色里懒洋洋地亮起零星几点红光。
光耀娱乐城的招牌就在前面,蓝底金字,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车门关上,杜盛的身影没入商场旋转门。
再出来时,已是另一身行头,连走路的姿态都添了几分陌生。
他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约定的地方是家私密会所。
陈耀推门进来时,目光在杜盛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坐下。
“差点没认出来。”
他声音里混着茶香,也混着别的什么,“阿盛,你如今的模样,和记忆里对不上了。”
话里有话。
杜盛听得出那层意思——不只是说伪装,更是指这些日子翻天覆地的变故。
蒋天生的事,洪兴内部的暗流,多少风声早已漂洋过海。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角色了。
陈耀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他想起上次见面时杜盛的样子,再对比此刻,心里那点感慨像茶叶般沉沉浮浮。
有些人注定关不住,只是这跃升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耀哥倒是没变。”
杜盛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躲在这边清闲,让人羡慕。”
寒暄像蜻蜓点水,掠过水面便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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