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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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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客人简短致歉,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外,交火已经蔓延。

两辆轿车撞碎了入口的障碍,车窗里持续喷出炽烈的光点,压制着反击。

守在此处的人疯狂掏枪回击,流弹横飞,战火一直烧到街面。

惊慌的人群四散奔逃,有的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几名护卫倒在血泊里,但立刻有新的身影补上缺口。

那两辆突袭的车身早已布满凹痕与孔洞,不得不调头驶离。

“谁干的?”

见到男人阴沉的面孔走近,手下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

“像是义合社那边的手笔……给那边报信了。”

两边早是死仇。

上次因为误送了对方头目的女人去不该去的地方,还折了一位管事的人,梁子越结越深。

前些日子,自家二把手死在异国,查来查去线索都指向义合社。

听着伤亡数字,男人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人都死了,还要闹?……这事背后肯定不止这些。”

手下犹豫片刻,补充道:

“今晚和安乐跟洪兴火拼,听说……也有义合社的影子。”

两人低声交谈时,并未留意到人群中一个身影正不动声色地靠近。

“先生,出口在另一边——”

一名护卫见那位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越走越近,警觉地上前阻拦。

对方怔了怔,环顾四周,略带歉意地欠身:

“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话间,他还朝男人所在的方向礼貌性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男人觉得这插曲有些莫名时,那中年男子转身的刹那,腰间一道乌沉的冷光一闪。

砰!砰!

额前传来冰凉的刺痛。

男人瞪大眼睛,最后的意识里满是错愕——他明明已经向侧边闪避,为何仍精准地追来?

仿佛的人根本不需要瞄准。

他身旁的手下与护卫也来不及反应,接连倒在血泊中。

袭击者顺手捞起掉落的物品,未多停留,一跃攀上二楼储物间的窗沿。

门合上,确认四周没有眼睛,他迅速脱下外衣收好,身影如雾气般消散。

二十米外,一辆停在暗处的轿车缓缓发动,驶入夜色。

首领倒下,底下的人没了压制,谁都盯着那把交椅和的生意。

内乱是迟早的事。

等他们自己咬得差不多了,义合社那位也该到头了。

到时候两边都没了领头的人,互相指责、推诿,底下想上位的再添几把火……结局可想而知。

事情的确朝着预料的方向发展。

男人手下最得力的两人早就各怀心思。

得知首领死在,其中一人立刻怀疑另一人勾结外敌——因为后者早年曾在义合社待过。

无论是不是他做的,这罪名都必须扣实。

另一方也是同样想法。

他清楚自己与此事无关,那么只可能是对方搞鬼。

于是荒唐的戏码上演了:双方互相指控,剑拔弩张。

第二天冲突仍在继续,摩擦不断升级,一触即发。

就连治安队的人赶来调停也无济于事。

两派人马争执不休,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茶餐厅包厢里弥漫着油渍与陈旧布料混合的气味。

杜盛推门时,刀疤青年正用指尖反复摩挲茶杯边缘,瓷面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约你一趟,比等潮水还难。”

阿泰反手合上门,木门轴吱呀一响。

花仔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快速移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今早接到那句暗语后,太阳穴就一直突突跳着疼——陈艳,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钉子扎在记忆里。

三年前那场婚礼的鞭炮声,至今还在他耳膜深处偶尔炸响。

杜盛拉开椅子坐下,木腿刮过瓷砖地面。

他没开口,今天的主角是阿泰。

昨夜传来的风声说,大飞临时改了行程,原本要去的高尔夫球场不会出现了。

“你都离开义合社了,还找大飞做什么?”

花仔豹的声音绷得很紧,像过度拉伸的琴弦。

阿泰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缓缓转动。”有些旧账,总得算清楚。”

窗外传来运货卡车的颠簸声,震得玻璃嗡嗡轻颤。

花仔豹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看见自己眼角那道疤在扭曲的水面上像条蠕动的蜈蚣。

当年陈亲把聘礼扔出门时,陶瓷碎裂的声音和今天茶杯碰桌的声响莫名重叠在一起。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用拳头代替舌头说话。

去年拿到三条街管辖权那晚,他在巷子里吐了整整半小时,胆汁的苦味至今还偶尔泛上舌尖。

“你们到底想怎样?”

花仔豹终于抬起眼睛,瞳孔里压着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

阿泰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忽然将它折成两截。”大飞今天不去球场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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