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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宝藏(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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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空军基地。

傍晚的风从大西洋刮来,带着一股子浓烈粗粝的咸腥气。这味道仿佛有生命,专挑好料子钻——越是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西装,纤维孔隙里便越是容易沤进这股海洋的体味。

再顶级的连锁干洗店也拿它没辙,它不像烟酒气那般张扬,却更加顽固,更……不体面。

让人感觉很掉价。

闻起来不像华尔街的精英,倒像刚在码头酒吧泡了一宿的渔民,浑身上下透着股与精致格格不入的、底层而野性的腥臊。

但偏偏有人,钟爱这味道。

一栋不起眼的灰色行政楼门口,西装革履的职员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出,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走向停车场里一辆与周遭政府用车格格不入的、线条张扬的雪佛兰Caaro,半路似乎嫌空气闷热,随手解开了西装的全部扣子,甚至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也松开了,让晚风毫无阻隔地灌进衣襟,鼓荡起面料。

“W.E.先生!等等!请等一下!”

一个略显仓促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步伐,随即身影从路边修剪得过于整齐的冬青灌木丛后小跑出来,拦在了他与跑车之间。

是詹妮弗·汤普森,基地附属医疗中心的护士。

此刻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制服,只匆忙套了件单薄的米色风衣,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镇定,被一种混合着焦虑和困惑的神色取代,眼圈微微发红。衣角还沾上了几片树叶,天知道她在灌木丛边坐了多久。

她几乎是扑上来,一把抓住了W.E.的小臂,力道不小。男人被抓住的瞬间,眉宇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厌恶与被打扰的不耐烦掠过眼底,但他迅速将其压了下去,快得仿佛从未出现。

“W.E.先生,谢天谢地!”詹妮弗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强行压低,“我找了好几天,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W.E.没有立刻回应。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停车场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眼睛或耳朵。

然后反手握住一个劲在哭的詹妮弗的手腕——他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让珍妮弗感到疼痛,算是对刚刚的“回礼”——既像引导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带向停车场更深处、两排车辆之间的阴影里。

“珍妮弗小姐?怎么了?什么事让你着急成这样?”他故意用上了更亲昵的称呼,语调故作关切,仿佛他们仍是之前几次约会时的关系。

这熟悉的语调让詹妮弗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眼泪顿时涌了上来:“您……您真的不知道吗?到底发生什么了?尼尔、阿姆斯特朗先生、他不在特殊监护病里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没有任何人通知我,病历上没有转院记录,交接班日志也是空的!我问遍了所有人,从主治医生到楼层主管,再到那些新来的安全人员……他们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板着脸让我不要打听!他到底被带去哪儿了?他还、他还好吗?”

珍妮弗的声音颤抖着,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紧紧盯着W.E.的脸,试图从中找到答案或安慰。

W.E.游移的目光此刻彻底停了下来,落在詹妮弗紧紧抓着自己西装袖口的手指上。那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但指缝和皮肤褶皱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洗净的碘伏黄渍,那是她职业的印记。

至于阿姆斯特朗?他当然不会再待在病房里了。

多亏了从那位登月英雄身上获取的足量样本,阶段性评估报告今早已经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在小鼠身上进行的初步动物实验显示,那些伴随阿姆斯特朗返回的、诡异黑色物质虽然展现出令人不安的生物同化倾向,但其过程复杂、触发条件苛刻,在现有认知框架和严格隔离下基本可以判定为“不具备常规意义上的主动传染性”。

这意味着,许多事情的优先级需要重新调整。

比如眼前这位认真负责、不害怕传染风险敢于为阿姆斯特朗提供护理、甚至对自己流露过好感的珍妮弗·汤普森护士,她已经不再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相反,因为她曾参与其中,现在反而成了一个潜在的风险点,存在着泄密的可能。

“珍妮弗小姐。”他的声音恢复平稳,虽然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公事公办的疏离,“阿姆斯特朗现在的情况属于最高机密,他的转移是经过周密安排的,也是出于对他健康和安全的多重考虑不得已的行为。你不该打听这个,更不该在这里拦住我。”

W.E.几句话就把珍妮弗的行为定性为越界,想让这个蠢姑娘知难而退。

“可是……明明只有我、他是我的病人……”詹妮弗没有松手,反而伴着委屈和不解抓得更紧,眼眶又开始泛红。

“珍妮弗·汤普森。”W.E.打断了她,语气稍稍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注意你的措辞,现在阿姆斯特朗先生是联邦政府的资产,而非你的。”

说完,他手腕微微一转,用了些技巧轻易而不失礼地将手臂从珍妮弗紧握的手中抽离出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出褶皱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而疏离。

詹妮弗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愕与茫然。

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冷漠得像陌生人的男子,和之前那个与她轻声细语交谈、甚至邀请她共进过好几次晚餐的W.E.先生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那些温和的笑容、专注倾听的眼神,难道都是表演?

而且他刚刚说……“资产”?

是指尼尔·阿姆斯特朗先生吗?可他不是人、不是英雄吗?不是报纸的头版头条和全民欢腾的电视画面里,叫作“尼尔·阿姆斯特朗”的活生生的人吗?

但资产?

这个词剥离了所有温度,剔除了所有的人性与荣光,将其物化为一件物品、一项资源、一个有着明确归属可以被转移、被处分的……物件?

“你们……难道一直都是这么看待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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