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破妄（2/2）

尾巴的声音直接在林仁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诧异和吃力。

“什么意思？”林仁急问,温和但坚定地包裹住星的身体。

“让霍霍准备好！我要把她踢出来了！”尾巴哼道。

霍霍她们早就在一旁举着一个葫芦等着。

一颗冒着粉光的粉色火球从星的体内跑出，然后直接被葫芦吸了进去。

星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眼中混乱的光芒褪去，变回清澈，只是里面盛满了茫然和虚脱后的疲惫。

她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软软地靠在林仁怀里，额发被冷汗濡湿。

“林仁……？”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我……我刚才怎么了？好像……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没事了，只是有点累”林仁搂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休息一下就好”

他没有立刻解释。现在不是时候。

星的额头抵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稳住了，你们也都注意点”尾巴的声音严肃起来。

林仁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怀里闭目缓神的星。

“我知道了”林仁对众人说，“今天的事，咱们都别往外说啊，特别是尾巴...”

“本大爷知道轻重”

尾巴晃了晃，重新隐匿回到霍霍身后。

林仁沉默地抱着星，等她呼吸完全平稳下来，才轻声问：

“好点了吗？能走吗？”

星慢慢抬起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多了些困惑和不好意思。

“嗯……就是有点没力气。刚才……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肯定没有，别担心”

林仁扶着她站直，但没有松开手，“是我疏忽了，我的错，我们……回去再说”

他和几人道别后，没有带星回热闹的街市，而是扶着她，走向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可以俯瞰小半罗浮景色的观景回廊。

这里夜间游人稀少，只有几盏古朴的石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两人在回廊的长椅上坐下。

星靠着柱子，林仁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小段礼貌的距离，但气氛却比刚才贴在一起时更微妙。

“星，”林仁斟酌着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佩拉，关于感情，关于你觉得被我忽略……我们能聊聊吗？不是责怪，只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星看着远处流光溢彩的星槎航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心里很空，很慌，刚才在梦中看到佩拉……能让你你那么用心，我……不舍得”

她转过头，看着林仁，眼里是纯粹的迷茫：

“林仁，我是谁呢？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除了跟着列车，跟着你们，我好像找不到其他答案”

”而你……你是我醒来后，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依靠的人。我很喜欢你对我笑，喜欢听你说话，喜欢你偶尔揉乱我的头发……我想抓住这些感觉，让它们填满我”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抓不住，它们像沙子一样流走。然后我就更着急，更想抓住点什么……比如，让你只看着我，只属于我”

她的坦白直白得让林仁心惊，也心疼。

这不是成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爱慕，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住唯一认识的路标，害怕被抛弃。

“星，”林仁的声音很柔和，“你不需要用‘抓住’我来证明你的存在，或者填补什么。你就是你，是星穹列车的星，是我们的同伴，是独一无二的。你喜欢的感觉，你对我的依赖，都是真实的，但它们不应该成为你的全部，也不应该成为捆绑你的绳索”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对佩拉的感情……真的很特别，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都有不同的位置，都是不可替代的，至于感情……”

林仁直视着星的眼睛，坦率而真诚：

“星，我喜欢你，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