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绝境坚持，希望之光闪现（2/2）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不是死气。

陈默依旧跪着。他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只是将双手都按在了斩虚剑上。剑身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那股温润之力顺着金属攀升，流入他的手臂，涌入经脉，直冲识海。

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可在意识将散未散之际，他听见了一声响。

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体内。

仿佛一根断裂已久的骨头，突然接续上了。

他猛然抬头，仰望着三百丈高空的星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斩虚剑被拔起，剑尖划破长空，带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雷光。

是光。纯粹的、干净的，仿佛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光。

金线一闪即逝，可它荡开的涟漪却没有停止。一圈圈扩散出去，落在中州弟子肩上，那人猛然抬头，抓起地上断裂的符纸，咬破手指重新画符；落在西漠巫祭掌心，他颤抖着拾起匕首，一刀割开手掌，鲜血滴入焦土，符文竟自行补全；落在东海战士盾上，裂痕边缘泛起微光，盾阵重新合拢。

阿渔龙瞳微亮，不再进攻，而是静静悬停空中，注视着那道金线从陈默剑尖流向四方。

苏弦的琴弦无风自动。

“铮——”

半声清越之音响起，短促，却穿透整个战场。

一名蜷缩在地的年轻修士忽然站起，握紧半截断剑，一步步走向前方黑风。

另一人起身，再一个，又一个。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人呐喊。但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陈默仍跪在浮石上，斩虚剑拄地，双手撑着剑柄。他脸色苍白，额角青筋跳动，左眼骨纹灼热如炭，几乎要撕裂皮肤。可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星云，看着脚下大地，看着四周重新举起武器的身影。

那股力量仍在涌动。不是他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是这片土地本身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还没……完。”

阿渔缓缓调整姿态，龙尾轻摆，准备再次俯冲。她眼角扫过战场，看见中州雷修头顶重新凝聚的雷光，看见西漠血咒在焦土上蜿蜒成网，看见东海战士盾阵后方，又有三人持矛列队。

苏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琴面已裂，两根弦断裂。可剩下的五根，仍在震颤。

他抬起手，轻轻搭上其中一根。

指尖刚触，那根弦便自行发出一声轻鸣。

陈默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斩虚剑仍在手中，剑尖垂地，铁链松垮地挂着。他抬头望向星云，左眼骨纹炽热如炭，可他没有躲避。

风仍在刮，黑气仍在涌。邪将们开始躁动，星云双眼中的漩涡加速旋转，仿佛察觉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存在。

陈默抬起剑，剑尖直指高空。

地面裂缝中的青光，忽然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