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西漠风沙，巫族隐秘求助（2/2）

老人未动，呼吸却重了几分。

陈默不理他，再进一步。距石台仅剩两步，他抬起右手，悬于晶石上方寸许，未触。

晶石纹路开始流转，如同血液在血管中爬行。那股气息愈发清晰，不再是残渣，而是完整的脉络——与他在丹阁地火室、中州石壁下遭遇的一模一样，却更为原始，更为久远。

“它在回应你。”老人道，“自古以来，无人能让它闪动超过三次。你一靠近，已七次。”

陈默未理。他闭上眼，以感知追寻那气息的源头。它不在晶石之内，而在更深之处，仿佛从地底某处传来，经由这块石头承接、散逸。

睁开眼，他看向石台底部。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几乎不可见。可当他目光扫过时，缝中透出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这不是圣物。”他忽然开口，“是信标。”

老人没有否认。

“它在指方向。”陈默伸出手，指尖距晶石尚有半寸，那股气息骤然暴涨，如针扎入左眼。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骨纹滚烫，几欲裂开。

“你看到了？”老人问。

“没有。”陈默抹了把脸，“但它在等某人回来。”

“不是回来。”老人低声说，“是在等谁能打开它。”

陈默盯住他：“你们知道这是什么？”

“只知道它三十年醒一次，每次苏醒，西漠便有修士失踪。这次不同——它提前醒了，而且……”他望向晶石，“它在找你。”

陈默不再追问。他重新注视晶石，这一次，主动释放一丝灵气，极微弱，顺着指尖探去。

晶石猛然一震。

整块石头骤然亮起，黑光如水波荡开，四壁随之轻颤。地底传来闷响，仿佛有什么在敲门。

陈默迅速收手，后退两步。晶石光芒渐退，恢复平静。

“不能再试了。”老人声音发紧，“再试，阵法会崩。”

“那就崩。”陈默盯着那道细缝，“它底下压着什么？”

“不知。祖训禁止挖掘。”

“可你们让它在此发光，引来邪尊之物。”陈默冷笑，“现在又让我来看？”

“我们无意引谁。”老人摇头，“可它自己动了。你不来，它也会寻别人。至少你曾斩过他们的人，至少你手中握着斩虚。”

陈默沉默。

他知道老人未尽实言。此地太过寂静，不像祭祀之所，倒似囚牢。那道缝隙中的红光，绝非天然形成。

他最后看了一眼晶石。表面纹路虽已静止，但他能感知到，其下仍有东西在缓缓律动，稳定而持续，如同心跳。

“阿渔。”他提高声音。

外面无人应答。

他又唤了一声。

风声里，终于传来她的回应：“我在！林小满没事，你快出来！”

语气戒备。

陈默转身就走。

刚踏上石阶，身后老人忽然开口：“你若真想知道，可以再来看看。我们不会拦你。”

陈默未回头，脚步未停。

他冲出裂口，风沙扑面。阿渔站在十步外，手按腰间短刃，脸色苍白。林小满蹲在地上，抱着头，眉心金纹隐隐浮现。

“怎么了？”陈默问。

“刚才……有人在念你刻下的那句话。”阿渔盯着他，“不止一句，是许多声音，从沙地深处传出来的。”

陈默回望那道裂口。

风沙正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他走到林小满身边，蹲下：“你还好吗？”

少年抬头，眼神有些涣散：“我听见了……好多人在喊‘斩’，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求救。”

陈默站起身，望向西方。

漫天沙尘，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块晶石不是终点。它是钥匙，也是陷阱。而有人，正在等着他再次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