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血罗刹争,骨戒归属(2/2)
戒身入手微温,不似金属,也不像玉石,倒像是某种活物的骨片打磨而成。他低头看去,戒面浮雕忽然亮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高,却清晰无比:
“第三枚,集。”
声音落下的刹那,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阿渔龙形稍缓,龙尾松开残影早已消散的脚踝,缓缓落回冰面。她龙首低垂,翼尖伤口再度撕裂,血滴落在黑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苏弦仍坐于残碑之上,十指垂落,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琴身。他未擦,亦未动,只是盲眼朝向火心方向,神情凝重。
敖烈倚靠在断裂的宫柱旁,单膝跪地,喘息未平。他盯着陈默手中的骨戒,嘴唇微动,似有言语欲出,最终却沉默闭嘴。
陈默握紧骨戒,正欲收起,忽觉手腕一轻。
那戒指竟自行挣脱掌控,腾空而起!
众人一怔。
骨戒悬于半空,金光流转,戒面浮雕再现,持剑人影微微晃动,仿佛在审视什么。接着,它缓缓调转方向,径直飞向敖烈。
敖烈抬头,满脸错愕。
骨戒停在他面前,距鼻尖不过三寸,静静漂浮,金光映照着他铁青的脸色。
“我?”他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全场死寂。
唯有地火余焰噼啪作响,热风吹动碎瓦,卷起几片焦黑的琉璃残片。
陈默立于原地,未追,也未出手。他左眼的骨纹仍在发烫,但共鸣频率已变,不再是熟悉的节奏,而是忽快忽慢,如同信号错乱。他盯着那枚悬浮的骨戒,又看向敖烈,眼神微凝。
阿渔龙首前探,双眼紧盯骨戒,龙尾不自觉地收拢一圈。她未言,可耳后鳞鳍微微颤动——那是她察觉危险时的习惯。
苏弦十指停在琴弦上方,血仍未干。他虽看不见,却能感知气流变化,能听出这片刻沉默的沉重。他不动,亦不开口,唯骨琴微微嗡鸣,似在回应某种未知波动。
敖烈缓缓站直身体,双手垂落,不敢触碰那枚戒指。他仰头望着它,眉头紧锁,似在回忆,又似在抗拒。他嘴唇微动,似想否认,终究未说第二字。
火浪翻滚,映得骨戒金光忽明忽暗。
那道持剑人影的浮雕,依旧静立不动,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陈默右手空握,铁链已收回臂间,白焰熄灭。他站着未动,目光锁定敖烈与那枚悬浮的骨戒。
阿渔盘踞冰面,龙尾微收,龙首不动。
苏弦坐于残碑,十指染血,盲眼朝向敖烈。
敖烈立于宫柱旁,仰望着面前的骨戒,身体僵直,尚未做出任何反应。
骨戒静静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