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邪祟围攻,骨狱撑天(2/2)
“因为裂痕刚够我透出来。”残魂苦笑,“以往我被压在最深处,连意识都无法散开。直到你以断骨引火,骨狱震动,我才被带上来。”
陈默终于开口:“所以你是来警告我?”
“是劝。”残魂看着他,“你不该死在这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集齐八骨将,唤醒真正的传承。而不是把命耗在这种无谓的正面冲突里。”
“无谓?”阿渔冷笑,“你说我们拼命是无谓?”
“对结果而言,是的。”残魂平静地说,“你们破得了护心镜,杀得了这些邪祟,可域主不会动。他们会一直耗着,直到你们油尽灯枯。然后轻松取走你体内的骨狱种子。”
陈默低头看自己左眼,骨纹仍在发烫,但热度已开始不稳。他能感觉到焚天骨狱在颤抖,如同即将坍塌的旧屋。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他说。
“撤。”残魂答得干脆,“现在走,还来得及。下一波攻势上来,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苏弦突然抬手,拦住欲言的阿渔。他转向残魂所在的方向,声音低沉:“你说你不是敌人……可你身上有邪祟的气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被操控的诱饵?”
残魂沉默一瞬,随即抬起手,掌心对准自己胸口。那里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团幽蓝的光浮了出来。那光虽弱,却令周围的黑气避退三尺。
“这是我的残魂印记。”他说,“若我存恶意,它会立刻被污染。可你看,它还是蓝的。”
苏弦未动,但指尖微微松了力道。
阿渔盯着那团光,忽然道:“你认识凌虚子?”
残魂一顿:“我就是凌虚子。”
空气静了一瞬。
“不可能。”苏弦开口,“凌虚子三百年前就死了,葬在葬沙池底,尸骨被炼成阵基。”
“所以我现在只是残魂。”他苦笑,“一缕未散的执念,被邪气裹着,在地脉里飘了三百年。你们看到的,是我最后的样子。”
陈默盯着他,忽然问:“第914章,邪祟群里那个残影……是你?”
“是我。”凌虚子点头,“我一直在找机会说话。可邪祟压制太强,只能勉强露出一丝形体。直到刚才,骨狱裂开,我才真正显现。”
三人一时无言。
高台上,域主们依旧端坐,未曾移动分毫。但他们脚下的地面,裂痕又宽了几寸,新的黑影正源源不断地往上爬。
凌虚子看着陈默:“走吧。你还没集齐八骨将,不该在这里拼命。”
陈默没动。
他低头看脚下烧焦的土地,看缠在手臂上的铁链,看阿渔苍白的脸和苏弦染血的十指。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他们确实撑不了太久。焚天骨狱已经开始反噬,他的左眼越来越烫,仿佛要烧穿头骨。
可他不能走。
他想起枯河村的火把,想起丹阁地火室的咆哮,想起散修城外那一声“骨尊传承者该属于魔宗”。他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理智权衡,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蛮劲。
“我不走。”他说。
凌虚子皱眉:“你会死。”
“那就死。”陈默抬头,左眼骨纹灼灼发亮,“但我得先杀个痛快。”
阿渔笑了下,拽紧他衣角:“我也一样。”
苏弦抬起手,沾血的指尖再次抚上琴弦:“此曲……未终。”
三人背靠背站着,铁链嗡鸣,龙息余烬未散,琴音低回。焚天骨狱虽有裂痕,仍在燃烧。那些黑影试探着靠近,却被火墙逼退。
凌虚子站在裂隙中,看着他们,久久未语。
风重新吹了起来,卷着灰土掠过碎石堆。他的身影开始摇晃,仿佛随时会散。
“你们……真是疯了。”他低声说。
可他没有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