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血影残魂，堂主反水（2/2）

咔嚓一声，黑气四溢，却被骨狱火焰尽数吞没。唯有其中一点幽光未灭，如萤火般猛然西射，速度快得连铁链都来不及追。

“追。”陈默低喝，声音沙哑却果断。

铁链回卷肩背，重新缠绕剑匣残骸。他目光锁定西方天际，那里，幽光正划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红线，转瞬即逝。

苏弦闭目片刻，调音玉轻震，似在感知那抹残息的去向。他嘴角尚有血迹未拭，手指微颤，但站姿未动。

“它走得急。”他说，“像是怕被看见。”

陈默点头，不再言语。他立于废墟中央，脚边是尚未冷却的焦土，头顶是渐亮的天空。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荒原的气息。

他知道，那点幽光不会无缘无故逃逸。它是信使，是线索，也是陷阱。但此刻已无选择。

“准备走。”他说。

苏弦将骨琴收回怀中，七枚调音玉依次归位。他整了整道袍袖口，暗银云纹在晨光下一闪。阿渔站在不远处，望着两人，未插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似有所觉。

陈默转身，面向西方。

铁链垂落肩后，微微晃动。他左眼骨纹仍未消退，隐隐发烫，仿佛仍在回应刚才那一击。他未擦额角汗水，也未看脚下裂缝——那里已然沉寂，再无声音传出。

只有风。

风卷着灰，掠过塌陷的灶台，掠过断墙残垣，掠过曾经村口槐树的位置。如今那里只剩一个坑，深不见底。

他迈步向前。

不是走向深渊，而是走向外面。

苏弦跟上半步，落后些许，手始终按在琴上。他呼吸极轻，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阿渔最后看了眼枯河村，随即快步追上。

三人并行，穿过废墟，踏上通往外野的小径。脚下的土逐渐变硬，不再如浮炭般松软。远处山梁轮廓清晰，西边天光微亮，尚未染红云层。

幽光消失的方向，正是那片荒山。

他们走得不快，但没有停。

风从背后推来，仿佛要将过往的影子尽数掀翻。陈默握紧铁链，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走，便再也回不了头。

前方地面开始出现细小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犁过。苏弦忽然停下，蹲下身，用指尖拨开表层沙土。

他抬头，看向陈默：“和八骨将的骨质一样。”

陈默蹲下，拾起那截断骨，置于掌心。它极轻，几乎无重，触手冰凉，宛如刚从地底挖出。

“不是自然断裂。”他说，“是被人打断的。”

苏弦点头：“而且不止一处。这片地底下，可能还埋着更多。”

陈默起身，将断骨收入袖中。他不再低头看地，只望向前方。

“走。”他说。

风更大了。